江承晏猛地抬起頭,如同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,抓住助理的手臂,力道大得讓助理倒吸一口涼氣:“去查!立刻去查泠音去了哪裡!用所有關係,所有渠道!我要知道的下落!現在!馬上!”
助理從未見過自家老闆如此失態慌的模樣,不敢有毫耽擱,立刻應聲:“是!我馬上去查!”
第十二章
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。每一分每一秒,對江承晏而言都是凌遲。
幾個小時後,助理再次匆匆返回,臉上帶著為難和小心翼翼:“江總……我們查不到宋小姐的任何出境記錄,也沒有任何通購票資訊。名下的資產沒有任何異,手機信號最後消失的地點就在醫院……就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的蹤跡,我們什麼都查不到。”
查不到……
聯絡不上,也找不到……
巨大的恐慌和絕如同冰水,將江承晏從頭到腳澆得心涼。他第一次覺到,他可能真的要永遠失去了。
還能去哪?
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腦海,江承晏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,再次拿起手機,手指抖著撥通了宋泠音父母的電話。
漫長的等待音,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繃的神經上。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,電話被接通了。
“喂?”是宋父沉穩的聲音。
江承晏結劇烈滾,提著一口氣,嗓子啞得厲害:“伯父,是我,江承晏……泠音……”
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:“承晏,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但是……就到這兒吧。”
“伯父!我……”
電話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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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承晏再打過去,聽筒裡傳來的已經是冰冷的提示音——他被拉黑了。
他不死心,又給自己的父母打去電話。
電話剛一接通,他就急切地問道:“媽,是不是在……”
“承晏!”江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,“你為了溫靜初那個死纏爛打、心不正的人,那樣對待泠音,不相信我們所有人跟你說的真相!現在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?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!我和你爸爸不會,也沒有立場再去管你和泠音之間的任何事!你好自為之吧!”
“媽!我知道錯了!我……”
電話再次被無結束通話。
江承晏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,手臂無力地垂下,通紅的眼眶裡,終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無法控制地落。
眾叛親離,不過如此。而這一切,都是他親手造的。
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許久,才重新拿起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號碼,聲音沙啞而疲憊,卻帶著一令人膽寒的冷意。
“去查。給我徹底查清楚,溫靜初把泠音帶走的那三天,到底對做了什麼。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。”
助理的作很快,江承晏剛被扶上車,準備返回別墅,手機便接連震起來。他劃開螢幕,接收到的是一段段經過整理的監控錄影和調查檔案。
他點開第一個視頻,畫面是別墅的餐廳。溫靜初頤指氣使地將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在宋泠音上,宋泠音被燙得瑟了一下,卻只是默默低著頭,沒有反駁。
第二個視頻,是花園裡。溫靜初悠閒地坐在遮傘下,而宋泠音正蹲在烈日下的玫瑰叢中,徒手修剪著花刺,形搖搖墜,最終暈倒在花叢裡,而溫靜初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。
第三個視頻,甚至是溫靜初將某種藥混茶水中的畫面……旁邊附著的調查說明顯示,那是一種會引發宮、導致流產的藥。
還有音頻文件,是溫靜初與一個陌生男人的通話錄音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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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孩子必須流掉,反正月份小,江承晏失憶了,正好可以栽贓給宋泠音那個賤人!”
“……不是清高嗎?我就要讓永遠生不了孩子,看還怎麼得意!”
第十三章
一樁樁,一件件,鐵證如山。
視頻裡溫靜初那惡毒扭曲的臉,與在他面前弱可憐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心設計的騙局!所謂的欺負、所謂的陷害,全是自導自演!
甚至連那個他曾經期待過的孩子,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謀。
江承晏死死攥著手機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他看著視頻裡宋泠音一次次被欺辱、被折磨卻依舊倔強沉默的樣子,心臟像是被無數細的針反覆穿刺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怎麼會那麼蠢?!怎麼會被如此拙劣的演技矇蔽了雙眼?!他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次次為了這個蛇蠍心腸的人,去傷害、去迫那個他真正應該用生命去呵護的人!
心疼、悔恨、憤怒、自我厭惡……
種種緒如同岩漿般在他🐻腔裡翻湧、灼燒,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燬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旁的車座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嚇得前排的司機和助理噤若寒蟬。
車子在抑到極致的氣氛中駛回別墅。
還未進門,就聽到裡面傳來人尖利刺耳的哭嚎和打砸東西的聲音。
“放我出去!你們這些下賤的東西!知道我是誰嗎?我是江承晏的未婚妻!他有多寵我你們是瞎了嗎?敢關著我!等他回來,我要讓他把你們全都殺了!全都不得好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