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?rdquo;
宋泠音有些猶豫:ldquo;會不會太麻煩你?你醫院那邊工作那麼忙hellip;hellip;rdquo;
ldquo;不影響。rdquo;沈聿桉看著,語氣自然而堅定,ldquo;什麼都沒有你的和心重要。rdquo;
這話帶著一超出友的關切,讓宋泠音微微一怔,有些驚訝地看向他。
沈聿桉立刻察覺到了細微的反應,心中明了現在並無此意,便從善如流地補充道,語氣坦然:ldquo;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,你對我來說,當然是很重要的家人。rdquo;
他將那份愫悄然掩藏,準備徐徐圖之。
聽他這麼說,宋泠音這才放鬆下來,點了點頭。是啊,他們是家人一樣的存在。
于是,一場旨在讓宋泠音散心、重新開始的旅行,便在沈聿桉的有心安排下,悄然定了下來。
將溫靜初和那令人作嘔的罪行理完畢後,江承晏心中沒有毫快意,只有更加深重的空與焦灼。
宋泠音如同人間蒸發,他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,卻始終找不到半點蹤跡。
唯一的線索,指向了父母所在的國度。
他沒有毫猶豫,立刻訂了最早的航班,越重洋,追尋而至。十幾個小時的飛行,他未曾閤眼,腦海中反覆演練著見到時該說什麼,該如何懺悔,如何祈求的原諒。
然而,當他風塵僕僕、心懷忐忑地趕到那座寧靜而雅緻的莊園時,迎接他的,是閉的、冰冷的鐵門。
門房的保安隔著通話,語氣禮貌卻疏離:ldquo;江先生,很抱歉,先生和夫人吩咐,不見客。請您回去吧。rdquo;
不見客。
三個字,像一盆冰水,從他頭頂澆下。
他試圖解釋,報上自己的名字,懇求他們至通知一聲,哪怕只是見宋父宋母一面。但回應他的,只有無聲的沉默和閉的大門。
他不肯離開。他就那樣站在門外,放下所有的驕傲與尊嚴,緩緩地跪了下去。
ldquo;伯父,伯母!我知道錯了!求求你們,讓我見見泠音!讓我跟說句話!rdquo;他朝著主樓的方向,嘶啞地喊著,一遍又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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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一天過去了,兩天過去了hellip;hellip;
莊園裡安靜如常,偶爾有車輛進出,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。傭人修剪花草,對他的跪姿目不斜視。宋父宋母,甚至沒有出現在能讓他看到的視窗。
他們用徹底的冷漠和無視,表明了他們的態度。
第十六章
天空不知何時沉下來,漸漸瀝瀝下起了雨。初春的雨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他控制不住地打起寒。車禍未愈的在冰冷和疲憊的雙重折磨下發出抗議,頭痛裂,視線開始模糊。
但他依舊固執地跪在那裡,凍得發紫,抑制不住地抖,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徘徊。
ldquo;不見到泠音hellip;hellip;我絕不離開hellip;hellip;rdquo;他喃喃自語,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淹沒。
最終,達到了極限。他眼前一黑,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雨水中,失去了知覺。
莊園的保安過監控看到了這一幕,猶豫片刻,還是通報了。
宋父宋母得知後,眉頭鎖,眼中閃過一復雜,但更多的是無奈與決絕。他們不能讓江承晏死在他們家門口,那對泠音將是另一種傷害。
救護車很快趕來,將昏迷不醒的江承晏送往了醫院。
他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,眼是一片刺目的白。的虛弱和不適提醒著他昏迷前發生的一切。他幾乎是立刻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,不顧醫生的勸阻,掙扎著下床。
ldquo;先生,您還需要觀察和治療!您這樣很危險!rdquo;護士試圖攔住他。
ldquo;讓開!rdquo;江承晏聲音沙啞,眼神卻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,ldquo;我必須去那裡!rdquo;
他換下病號服,再次回到了那座莊園門外。依舊虛弱,臉蒼白如紙,但他又一次,直地跪了下去。
宋父宋母在書房裡,看著監控畫面中那個形容枯槁、卻異常執拗的影,心沉重。他們固然恨他傷兒至深,但終究不是鐵石心腸之人,更怕他真出了什麼事,日後若被泠音知道,難免再生波折。
最終,宋父嘆了口氣,對老管家吩咐道:ldquo;去跟他說,泠音不在這裡,已經離開了。讓他hellip;hellip;不要再白費力氣,也不要再來打擾了。rdqu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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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管家領命而去。
ldquo;江先生,早已離開了。先生和夫人希您保重,不要再來了。過去的,就讓它過去吧。rdquo;
ldquo;不!我不信!rdquo;江承晏猛地抬頭,雨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落,眼神急切而絕,ldquo;管家,求你,讓我見見伯父伯母!我只求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!我知道我罪該萬死,但我對泠音的心,從未變過!我只是hellip;hellip;我只是被矇蔽了hellip;hellip;rdquo;
看著他這般執著,甚至帶著癲狂的模樣,老管家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轉回去稟報。
良久,鐵門發出ldquo;咔噠rdquo;一聲輕響,緩緩開啟了。
宋父宋母撐著傘,站在門,面平靜地看著他,眼神裡沒有憤怒,沒有指責,只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疲憊與疏離。
ldquo;進來吧。rdquo;宋父的聲音聽不出緒。
江承晏心中瞬間燃起一微弱的希,他掙扎著想起,卻因為跪得太久和虛弱,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起,跟著他們走進了客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