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兮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,怔楞的兩秒間,眼淚已經了下來。
連日來刻意忘記麻痺的痛苦,現在像水般加倍地反撲而來。
拼命地搖著頭,口中還在喃喃自語:“不可能,這不是真的。”
可對現在的傅遲斂來說,又有什麼不可能的?
間突然湧上一腥甜,一大口鮮吐了雪地上。
程兮看著那灘扎眼的紅,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。
第四章
程兮又做夢了。
夢見程家一片山火海,阿爹阿孃不要記恨傅遲斂。
程兮從夢中驚醒,環顧一週才發現自己在醫館。
傅遲斂就守在的床前,見醒來,冷著臉將藥遞到的邊:
“你胎象不穩,快點喝了這碗安胎藥。”
程兮看著這張臉,又想起朔王妃的那些話。
他父親三朝元老,樂善好施,最後卻連一個全都沒有。
怎麼能不恨?
程兮端起藥碗,直接潑到了傅遲斂的臉上,眼中的憤恨本藏不住:
“畜生!打一掌再給個甜棗,拿你哄宋微雲的手段來對付我。
一想到肚子懷的是你的孩子,我就噁心得想吐!”
傅遲斂抿著,忍著怒氣斯文慢條地去臉上的藥漬,語氣輕蔑:
“這個孩子可是程家最後的骨,程相生前都已經給他取好名字了。你捨得?”
程兮張了張,又無從反駁,🐻口劇烈地著氣。
傅遲斂總是能輕易將看穿,從前是,現在也是。
隨便一句話就將拿得束手無策。
他看了一眼,隨手將帕子扔在一邊:
“如果不是為了微雲,你以為我想看見你……”
傅遲斂剩下的話全都化一聲悶哼,皺著眉一副不可置信的神。
不過眨眼的瞬間,程兮就從袖中掏出了匕首,刺進了他的。
原本扎向🐻口的位置,因為抖的手偏向了肩膀,手上的力道卻未減分毫。
“你想我死?”
“難道不該麼?”
程兮話音剛落,傅遲斂就握住了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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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柄兩側是他親手在匕首上刻下兩個人的名字。
那時的從來沒想過會有和傅遲斂刀劍相向的一天。
兩個人對峙了良久,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,傅遲斂才從程兮手中奪回匕首。
門剛被開啟,傅遲斂就走向前去:
“太子殿下,我按照你說的在這裡照顧了程兮一夜,是自己不識抬舉。
所以我不了,微雲從來沒有在我們中間搬弄是非,還請殿下放了微雲。”
原先還有疑的程兮,聽了這番話徹底明了了。
傅遲斂會照顧,只是為了能保下宋微雲。
難怪剛剛說“如果不是為了微雲。”
太子沒有應答,轉頭看向程兮:
“兮妹妹,你來說,是不是宋微雲挑撥你們的?讓你了這麼多苦楚?
如果是,憑著我們從小長大的分,我定替你撐腰,將那妖杖斃。”
自從家門出事後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程兮說出這樣的話。
眼眶一熱,說不出的委屈。
想說所有的苦楚都是因為傅遲斂。
可傅遲斂也是同太子從小長大,現在又是他的左膀右臂。
說了,也只會讓太子陷兩難。
太子見不說話,直接下令將宋微雲杖責五十。
傅遲斂瞬間變了臉,跪在太子的腳邊請命:
“殿下,不可!如果殿下不肯收回命,那微臣願帶微雲過。”
太子連忙出聲勸阻:
“傅遲斂!你要知道杖責五十,可是會連命都保不住的。
你當真要為了那樣卑賤的子,連兮妹妹,連你的命都不要了麼?”
“是!”傅遲斂幾乎是口而出,“在我心裡,沒有人比微雲更重要。
微雲于我,命于我。”
第五章
程兮心中說不出的滋味,看著傅遲斂被押進獄也沒有開口一句。
兩個衙役拿著重的木板,一下下打在傅遲斂的背上。
剛剛程兮捅的一刀還在滲,可他生生地著,一句喊都沒有。
三十大板下去,太子看著皮開綻的傅遲斂,不忍地別過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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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遲斂,你若是現在鬆口,剩下的二十板就免了。”
“殿下,我只求你饒過微雲……”
關在不遠的宋微雲聽見這句話,再也無法抑大哭起來。
跪在地上,不停地朝著太子和程兮磕頭求:
“太子殿下,求你放過大人吧!
夫人,再這樣下去大人會死的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我以後一定滾得遠遠的。”
飛濺的鮮落在程兮的臉上,聽著宋微雲的哭嚎,皺著眉閉上了眼睛。
獄裡的打板聲還在繼續,傅遲斂沒有撐過剩下的二十板。
一口鮮還是讓太子心放了宋微雲。
宋微雲跌跌撞撞地跑向傅遲斂,看著他的傷口泣不聲:
“大人,是我連累了你,我不會再去打擾你和夫人。”
傅遲斂強撐著一口氣,拂去臉上的淚,扯著角安:
“又在說傻話,這些只是小傷而已,哭什麼?
就算有人要離開,也不該是你。”
程兮睜開眼就對上傅遲斂看過來的視線。
平靜地承著他的怨恨,眼中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。
過了良久,才垂下眼眸,疲憊地長嘆了一聲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