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dquo;太子哥哥，我好累，我們回去吧。rdquo;
自顧自地轉過，腳步虛浮地走出了獄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程兮都住在東宮，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。
每日不是看著院子裡的紅梅失神，就是自己在棋盤上對弈。
眼見著肚子越來越大，也愈發不想彈，整日關在房裡抄寫佛經。
冬至這天，程兮一大早就去了寺廟，想為亡人燒去些經文。
跪在團上，還沒說出心中的夙願，就聽見後有人喊。
程兮假裝沒有聽見，連頭也沒回。
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大力擒住，連帶著整個人被拽了起來。
ldquo;程兮，在這裡裝聾作啞，微雲喊你你沒聽見麼？rdquo;
程兮看了看泫然若泣的宋微雲，又轉向臉微怒的傅遲斂，一點點掰開他握的手：
ldquo;聽見了，不想搭理罷了。若沒有別的事，我先告辭了。rdquo;
程兮提起腳邊的經文和紙錢掠過二人，徑直走向焚化池。
邊的兩個婦人在邊，旁若無人地嚼著舌：
ldquo;看見那門口擺的轎子了沒？來頭還真不小，不知道又是哪家的爺小姐。rdquo;
ldquo;還能是誰？傅家的。聽說傅太尉心急，帶著剛過門不久的新夫人來求子！rdquo;
程兮正要將紙錢扔進去，聽見ldquo;求子rdquo;兩個字時，手上的作頓了一下，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肚子。
傅遲斂竟是這樣急不可耐。
加快了手裡的作，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，卻也不能如願。
傅遲斂魂不散跟了上來，從程兮手中搶走了籮筐。
ldquo;傅遲斂，你又想幹什麼？發什麼瘋？rdquo;
面對程兮的質問，傅遲斂不語，反手將紙錢和經文倒在地上。
似乎這樣還不解氣，又狠狠地踩在腳下，碾了又碾。
ldquo;程家滿門作惡多端，這些東西屬實用不上，燒了也是糟蹋。rdquo;
程兮看著那些被踩爛的心，怒火中燒，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。
一抬手就是一個掌落在傅遲斂的臉上。
ldquo;豎子敢爾？rdqu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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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這一掌確實很用力，傅遲斂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指印。
宋微雲心疼地上前檢視，卻被他不著痕跡地擋開。
他了有些紅腫的地方，額角青筋暴起，卻反而輕笑了出來。
ldquo;程兮，你敢得很！我倒要看看我們誰笑到最後。rdquo;
傅遲斂沒再有任何作，拂袖離去。
程兮看著他的背影在轉角消失，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，好在邊的丫鬟扶住了。
冬至過去沒幾天，天氣反常地暖了起來。
程兮心中總是惴惴不安，果然第二日皇后宮中的邀帖就送到了手中。
還沒有說什麼，太子就要拒了邀請：
ldquo;不日就是你的臨盆之期，這種時候應當小心小心再小心，怎可去馬球場？
遲斂未免也太胡鬧了，居然求著皇后辦了這場馬球會。rdquo;
程兮手中著那份請帖，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幾分：
ldquo;殿下不必怒，本來就是衝著我來了的，我去便是。
明槍易躲，想來去的應該不權貴，應該不會出什麼事，我自己也會多加小心的。rdquo;
確實和程兮想的一樣，馬球會上不人。
最顯眼的還是傅遲斂，他一月牙的長衫騎在馬上，引了不矚目。
連帶著被他擁在懷中的宋微雲也惹了不嫉恨。
程兮就坐在位置上，刻意移開的目卻還是落回傅遲斂上。
下的傅遲斂讓彷彿又看見了年時的他。
那時候站在城門前等著出征歸來的傅遲斂，他總是策馬朝著奔來。
想起往事，程兮的心眼可見得低落了下來。
起離開了席位，正想著出去走走散散心，宋微雲就騎著馬追了上來。
ldquo;夫人，你這是要去哪？你不看我和大人一起打馬球麼？rdquo;
ldquo;不了。rdquo;
程兮不想和再糾纏下去，草草敷衍了兩句就要離開。
卻沒想到宋微雲直接騎著馬擋住了的去路。
ldquo;夫人，我還不太會騎馬，聽大人說夫人馬一絕，不如教教我吧？
馬鞭是不是該這樣？rdquo;
宋微雲一記鞭子就要在程兮上，好在程兮眼疾手快直接握住了馬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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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輕輕一使力，就從宋微雲手裡奪走了馬鞭：
ldquo;一個戲子，要是閒著沒事就去唱戲，拿你那些小聰明來招惹我。rdquo;
宋微雲氣得咬牙切齒，洩憤地捶了一下馬背。
卻沒想到馬兒到了驚嚇，高高揚起的前蹄得程兮腳下趔趄，連連後退。
眼看著馬蹄就要踩上的肚子，傅遲斂突然躍上了馬背，調整了方向。
程兮倚靠著婢才站穩，驚魂未定地看著傅遲斂。
實在是不敢想剛剛那一腳要是下來，可能就一兩命了。
可傅遲斂一眼都未瞧，只顧著宋微雲。
ldquo;大人，我只是想和姐姐說說話，沒想到姐姐嫌我煩，直接拿鞭子了我的馬。rdquo;
傅遲斂回頭看著程兮，目在看見手上的鞭子時又冷了幾分。
ldquo;我原以為你雖然是程家人，但至本還是純良的，是我看走了眼。
沒想到你現在這麼惡毒，留你一命是我太仁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