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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母親留下的活的,也是與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牽連,不能再失去他了。
姜書珩看著許久許久,終于從天臺上下來了。
他聲音沙啞至極:ldquo;好,我陪你,你也要陪我,不許獨自離開。rdquo;
現在,姜書珩狀態好轉,兩人便來了冰島散心。
姜亦凝拿起一旁的厚外套披在他肩上,搖了搖頭:ldquo;不了,書珩,你現在還撐不住。今天下午已經在外面待了一小時,雪地裡風,再逛該著涼了。rdquo;
這半年,弟弟的雖有好轉,能拄著柺杖短時間行走,但醫生反覆叮囑,不能勞累,更不能凍。
半點不敢馬虎,食住行都親自照料,生怕再出半點差錯。
姜書珩抿了抿,眼中閃過片刻無奈和心疼:ldquo;姐,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。你看這酒店設施齊全,有護士隨時待命,你沒必要一直圍著我轉。rdquo;
ldquo;你多久沒好好為自己玩一次了?你最喜歡到跑著找靈,守著我,能找什麼靈?rdquo;
弟弟的目太過真切,讓姜亦凝繃的神經了下來。
了眉心,心嘆氣。
居然讓一個病人擔心,真是不稱職的姐姐啊。
從北雲城逃離後,為了躲避沈景川的追查,便帶著弟弟輾轉多國,不斷藏蹤跡,最終定居在國的療養院。
那些日夜,一邊陪著弟弟做康復訓練,一邊重新拾起了畫筆。
用畫筆記錄弟弟康復的點滴,描繪異國的風土人,偶爾也拍些短視頻分生活。
沒想到,那些不加修飾的畫作和視頻,竟在網際網路上攢了些名氣,慢慢也有了商業合作的邀約。
日子過得還算不錯,平靜安寧又有些閒錢,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生活。
弟弟陪在邊,完時的夢想。
真的活得像夢一樣。
但太好,又像是太假,姜亦凝總是繃著神經,生怕什麼出來,將這一切打碎。
ldquo;好吧。rdquo;姜亦凝妥協了,了弟弟的頭髮,ldquo;我去轉一圈,很快就回來。rdquo;
換上厚重的羽絨服,戴上圍巾和手套,臨出門前,又反覆叮囑護士照看弟弟,才推開門走進寒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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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島的夜晚刺骨地冷,剛踏出酒店大門,寒風就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。
姜亦凝裹圍巾,撥出的熱氣瞬間化作白霧,在眼前消散。
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寒冷的地方,比起雪地,更偏和沙灘。
心裡暗歎一聲,就走一圈,欣賞完極就回去。
沿著酒店門前的小路慢慢走著,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抬頭去,極比在室看更顯震撼,綠的帶如同流的綢緞,偶爾有紫的斑點綴其間,得讓人失語。
姜亦凝停下腳步,忍不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想拍下這瞬間的好。
ldquo;亦凝,我終于找到你了。rdquo;
15
那道聲音既悉又沙啞,帶著久別重逢的抖和害怕。
可姜亦凝對此卻沒有任何好或心疼,當判斷出聲音來自誰時,心只剩無奈和疲憊。
沈景川終于還是找到了。
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,冰冷刺骨,卻比不上由而外的寒。
姜亦凝緩緩轉過,視線穿過層層飄雪,看向那個站在不遠的男人。
沈景川穿著一件黑的皮草,形比半年前消瘦了許多,臉蒼白得近乎明,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。
他就站在雪地裡,目死死地鎖著,眼中復雜到令人看不懂。
可姜亦凝還是看到了那令人膽寒的佔有慾。
心猛地一沉,下意識後退一步,指尖到口袋裡的手機,目警惕。
ldquo;你來幹嘛?rdquo;姜亦凝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沈景川看著眼底的疏離和厭惡,心臟像是被大手攥住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踉蹌著上前一步,想要靠近,卻被姜亦凝警惕的眼神制止。
ldquo;我找了你很久。rdquo;他艱難地開口,聲音帶著抖,ldquo;亦凝,跟我回去。rdquo;
回去?回那個充滿背叛和傷害的牢籠嗎?
姜亦凝笑了,笑聲裡滿是嘲諷和冰冷:ldquo;沈景川,你是不是忘了,我們已經離婚了。還有,你覺得,我現在還會跟你回去嗎?rdquo;
的目掃過他蒼白的臉,心中沒有毫波瀾,只有無盡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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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男人,毀了的,毀了的親人,毀了曾經珍視的一切。
現在,他又想毀掉好不容易重建的生活。
不可能!
沈景川下意識避開那充滿寒意和仇恨的眼。
他聲音沙啞:ldquo;姜亦凝,你以為靠著你父親的手段辦得離婚證就能當真嗎?只要我想,我們永遠不會離婚。rdquo;
看到人震驚的眼眸,沈景川終于恢復平常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。
他面無表,言語裡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威脅:ldquo;亦凝,你知道我的手段,不想傷就乖乖跟我回去。rdquo;
說罷,還未等姜亦凝回應,他便上前一步,試圖將人拉走。
可腳步剛剛抬起來,肺部便傳來一陣悶痛。
沈景川瞳孔一,彎腰捂著口,咳得撕心裂肺,單薄的肩膀不住地抖。
姜亦凝不明所以,卻還是沒有上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