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歲生日這天,又催我訂婚。
我打車去男友公司,聽到他和同事說,我長得一般,家境一般,實在配不上他家,他媽一直很嫌棄我,所以他猶豫要不要娶我。
從18歲和秦林洲在一起,整整十年,沒想過,他會權衡利弊。
當晚他回到家,我第一次沒有問東問西,只是無聲吃了飯,洗澡睡覺。
躺床上時,他問我:「寧歡,你今天這麼安靜,不會是鬧脾氣想和我分手吧?」
我問他:「分嗎?」
秦林洲說:「嗯。」
然後起,穿好服,去了同事的酒局。
我沒有難過悲傷,只是開啟聊天框。
翻到急著相親結婚的老同學段靳言問:「要不,我倆試試?」
1
凌晨1點發訊息過去,我沒有覺得冒昧。
因為知道段靳言被催婚催的有多兇,他肯定比我著急難。
果然,幾分鐘後,那頭回了訊息。
「?」
「寧歡,你說真的嗎?我怎麼記得你有男友?」
我:「剛分,不想找男人試錯了,你要不介意,咱倆湊一湊。」
段靳言沒怎麼猶豫,幾乎下一秒就發來OK。
然後是一大段解釋。
「你知道我還在當兵,我在西北這邊駐守,可能要一年才能退伍。」
「到時候看是分配還是重新找工作,收不清楚。」
「目前有一套房,是我媽給我買的,全款。婚後你可以住。」
「我有30萬存款,退伍了還有筆補償,但沒什麼賺大錢本事,可能沒你前男友那麼厲害。」
以前我和段靳言是前後桌,我和秦林洲的事他也都看在眼裡。
既然他都不介意,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回覆了嗯之後,約好領證時間。
他要一個禮拜後才放假,我還有時間收拾東西搬家。
理完結婚的事,我又點開了朋友圈。
毫無疑問,看到秦林洲的同事言念念發了條訊息:【陪竹馬哥哥買醉。】
照片裡,秦林洲和言念念杯,頭挨著頭,極近。
呼吸錯間,秦林洲眼神都朦朧了。
我反手點了個贊。
下一秒,秦林洲發來訊息。
【你吃醋了?別鬧,念念只是我妹妹。】
是了,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關係比我親近。
言念念長得像個洋娃娃,別說秦林洲喜歡,我也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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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在國外留學,回來後,被家裡安排到秦氏歷練,才漸漸跟秦林洲產生集。
我曾經老實把當妹妹,很久之後才意識到,他們這個圈子,其實很排外。
言念念沒回來之前,秦林洲會帶我聚會。
每次他那群朋友雖然不怎麼熱絡,但對我也算客氣。
言念念回來後,就了那個圈子裡唯一的生。
每次聚餐,秦林洲都說我不喜歡湊熱鬧,不帶我去。
其實我知道,他一直覺得我沒眼,不會來事,不如念念聰明。
我和秦林洲因為他無形之間的比較,吵過很多次。
每一次,都是我無形妥協、退讓。
所以這一次秦林洲以為我鬧,我也沒反駁。
而是跟他說:【沒有鬧,分手了,你的事跟我沒關係。】
然後把他拉黑了。
幾個小時後,秦林洲醉醺醺回來,徑直倒在沙發上。
他脖子上還有口紅印,扶著他的人是言念念。
言念念也有些醉,一遍遍跟我說:「嫂子,對不起,我沒攔住林洲哥,你別怪他。」
嗯,我不生氣。
都是前男友了,沒什麼好生氣。
我扶著言念念坐在椅子上,給倒了杯蜂水,像招待客人一樣招待他。
「沒事,沒關係。」
真的長得好乖,哪怕藏了一點點歪心思,那雙霧濛濛的眼睛也讓人生不起氣。
難怪秦林洲會喜歡。
2
隔天早上秦林洲起床,頭疼的厲害。
他下意識喊寧歡名字,好半天,沒人應。
蹣跚著走出來,看到我正坐在沙發上寫文,語氣起來。
「寧歡,我頭疼。」
我頭也不回:「嗯。」
秦林洲頓了頓,說:「我頭疼,你去給我煮杯檸檬水喝。」
我幾乎懶得搭理他,靈正棚,生怕被打。
「你自己煮一下吧,我有點忙。」
說完,起進了書房。
剩秦林洲獨自愣在原地。
其實煮醒酒茶並不麻煩,開火,燒水,加蜂,加檸檬,放溫,再喝下。
從前我煮過很多次,秦林洲喝過很多次。
並不覺得有什麼獨特。
可這次沒得喝了,他有些空落落的。
想起昨晚分手的事,心裡堵著氣。
自己進廚房弄好吃的,吃飽後敲臥室門:「既然我們分手了,那你搬走吧,這是我家買的房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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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家買的房子】幾個字他咬的格外重。
我敲鍵盤的手愣住,心裡猛地像被捅了一刀。
在一起十年,秦林洲知道我是個無父無母,家庭。同居時,他曾經親口說,這套房子雖然寫著他的名字,但也是我的家。
結果才分一天,就要趕我出去?
抬頭看去,門口的人臉梆,眼神淡漠,看我不像看人,反倒帶著些惱怒。
我深吸口氣,道:「好,明天搬行嗎?我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。」
秦林洲愈發得意:「不行,今天就走。都分手了,沒有住一起的理由。」
我看他像看陌生人一樣。
「好,聽你的。」
都說孩子是沒有家的,分手了得搬家,離婚了得搬家,只要不是自己的房產,男人一句話就得搬出去。
此刻,對這種境遇有了深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