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門上班後,我默默收拾雜。
在一起十年,我真的以為我會嫁給秦林洲,所以這個房子,我曾經真切的把它當了家。
絨擺件手辦、蕾花邊窗簾、緻可的鍋碗瓢盆,收拾起來簡直沒個頭,越整理越。
我一時有些頭大。
要不,扔了更暢快?
正出神,門鈴響了,來人是秦林洲的母親。
3
還不知道我們分手的事,一進門,就習慣對我挑剔。
秦母一貫不喜歡我,每次見面,總是要拿喬一番。
我過去總忍著,想著時間久了,總能接我。
這次,秦母也是上來就罵。
「寧歡,你天天吃我兒子的,用我兒子的,怎麼還能把家弄得那麼?」
「我不知道小洲看上你什麼,要長相沒長相,要家世沒家世,就連做家務都不會,跟個廢人似得。」
「我知道你沒爹媽教,可也不能這麼來,你看整的豬窩一樣,怎麼住?」
「趕把東西收拾好,跟我回家一趟,家裡要來客人,你去做做飯,幫幫忙。」
跟倒豆子一樣,我愣是沒機會把那句我們分手了說出去。
好不容易等息的空間,才說:「我不去,我有事。」
被秦母打斷:「能有什麼事?還不是天天在家寫你那破小說。行了,你要去的話,我給你一萬塊錢,當酬勞。」
一萬塊酬勞生生把我後面的話堵了回去。
沒辦法,分手了,總得撈點別的。
到了秦家才知道,秦母約我上門果然沒好心思。
請了言家人吃飯,讓我打下手伺候他們。
我本來該心疼的,可真在角落,看到秦林洲和言家三口進門,竟然莫名有些理解他之前那句【不相配】。
緻貴氣言家二老走在前面,言念念和秦林洲並肩走在後頭,像小夫妻回門,無比登對。
我來過秦家很多次,十幾歲時是為了和秦家抗衡,二十幾歲時是為了讓秦母接我這個媳婦。
端茶倒水,洗服做飯。
怎麼賢惠怎麼做。
卻發現,秦母給我的笑容,還不如言念念給一個禮燦爛。
秦母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是言家隨手挑的,價值六位數,對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,眉頭都不眨一下。
我自嘲笑笑,我過去怎麼那麼天真,相信相能抵萬難,為了秦林洲耗盡去自己小半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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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六天,我就可以跳出這個泥潭。
雖然和段靳言是各取所需,但我還是很高興。
我屈從于習慣,害怕改變。
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會跳出困境。
但現在真的要換個男人生活,心裡居然的。
言家人到了我就得離開,秦母轉錢給我,讓我從後門走。
在一起十年,為了表示自己不是撈,我一直沒收過秦林洲什麼禮,更沒有佔他家便宜。
猛地收到一筆錢,還有點後悔,早知道結不婚,就該多撈點,不然白瞎了這個份。
發共電驢時,秦林洲追了上來。
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在。
秦林洲臉很難看。
「寧歡,你去哪裡?」
我:「回去搬家,你不是讓我搬走嗎?我還沒收拾完。」
秦林洲了口氣。
猛地拽了我一下,把我扯進懷中。
語氣有些憋悶。
「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鬧脾氣?」
他像過去無數次哄我那樣,了我頭髮。
「乖的一小孩,現在怎麼脾氣越來越大了。」
「就因為我拒絕了訂婚,你就鬧,你能不能懂點事?」
我側頭,把臉埋進他脖頸。
允許自己最後一次和他親接。
「能,秦林洲,我能懂事。」
懂事的不讓你為難,放你找門當戶對的言念念。
他卻想歪了,以為我妥協,長長鬆了口氣。
「懂事就好,今天我家請言家人吃飯,這是商業往來,你別介意。」
「我和言念念沒什麼,我只把當妹妹,等吃完飯,我來找你,在家乖乖等我。」
他親了親我額頭,扭頭就走。
我看著他修長的背影,恍恍惚惚想起十年前,也是這個人,一臉張走到我面前。
紅著耳尖,聲音抖,跟我表白說:「班長,我喜歡你,你能不能做我朋友?」
曾經滄海難為水,才3000多天,這段關係就走到盡頭。
我無聲喟嘆,或許夭折是常態。
4
回到家裡,把能扔的擺件雜都扔了,不能扔的打包帶走。
收拾到晚上十點多,秦林洲回來了。
進門的瞬間,角的笑容僵住。
他深深嘆了口氣:「寧歡,不是說不鬧?」
我等的都睡了一覺,捂著脖子看他:「沒鬧,我們分手了,我沒理由再繼續住你的房子。」
秦林洲沒了耐,隨手把外套扔一邊:「行,隨你。不過你想好,分了我可不會再挽留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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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正好。
我當他面把鑰匙放鞋櫃,準備走。
秦林洲看了會兒,到底追了上來。
他攔在我面前,無比煩躁。
「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乖乖聽話?」
一副好像我無理取鬧模樣。
生生給我氣笑了。
「哦,你跟我訂婚,我就不鬧。」
秦林洲死死咬著後槽牙。
「寧歡,再給我點時間習慣一下,現在,我真的不覺得你是合適的結婚對象。」
什麼合適的結婚對象呢?
我分不清。
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五年前,剛做完心臟手,怕死後我無人照顧,想把我和秦林洲結婚的事提上日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