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林洲在床上很斯文,慢慢悠悠,想品茗味。
但段靳言大刀闊斧,橫衝直撞,像一頭失控的獅子。
他從前在班裡就是有名的莽夫,有次我低糖暈倒,他扛著我一口氣下五層樓,又上三層樓,才到醫務室。
迄今我都記得,他滿頭大汗,衝醫生笑的那樣。
如今換了個份,息更近,汗味更濃,莫名其妙的,就帶的我也有些失控。
直到天微亮,兩人才相擁著睡去。
早上醒來,段靳言出門了,我趴在床上,渾痠痛。
這個蠻牛,勁兒真大,弄得人到難。
費力拿出手機,才看到秦林洲用小號發來訊息:「你送我那條灰條紋領帶去哪兒了?」
凌晨一點發的,過了十五分鍾又發來一條:「快告訴我,我早上開會要用。」
又不是什麼多要的東西,早被我扔了。
懶得回他,把這個號也拉黑。
換了會兒,剛準備起床,忽然看到編輯給我發訊息。
【大大,你那本小說有影視公司想買,有結果了我跟你說。】
我激地一激靈。
寫文七年多,終于等到了改編機會。
沒想到和秦林洲分個手,連財運都變好了。
興的把家裡收拾了一遍,剛忙完,段靳言也晨練完回來了。
不愧是當過兵的人,力就是足。
同樣是勞累大半宿,我早上罵罵咧咧,他神清氣爽。
看到我在晾服,趕忙把東西放桌上,搶著幹家務。
兩人頭挨著頭吃完早飯,我和他說了看房子的事。段靳言毫不在乎的說:「你是我媳婦,你說住哪兒就住哪兒。」
我:hellip;hellip;
這人這腦子,怪不得當初只能考30多名,一點都不算計。
無奈又好笑,下午看了好幾天房後,終于選中了一套比較安靜的三室一廳,一下子把我積蓄掏空了。
段靳言又遞過來一張卡:「這是我工資卡,裡面有我之前說過的30多萬,你拿著去買傢俱。」
我:「段靳言,我倆才結婚幾天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把這些都給我,萬一我騙你怎麼辦?」
前面剛好綠燈,段靳言穩穩踩下剎車,才扭頭看我。
「你以為我是傻子?」
我:hellip;hellip;
「你還記得讀書時候,你撿到50塊錢,明明沒人看到,你還在原地等了一個多小時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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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時候我剛好在旁邊,看著你等人,最後沒等到失主,就把錢給了老師。」
「明明自己拮据,在利益面前卻沒有搖。那時候我就知道,你,寧歡,是個好孩子。」
「我一直覺得,找對象要找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,而不是對我好的人,日子才能穩妥過下去。」
「寧歡,我相信你很好,你值得這一切,所以不要懷疑我的眼,也不會懷疑你自己。」
他好真誠,我好。
說真的,這些年被秦母話裡話外怪氣,真給我整的不自信。
忍不住勾住他手臂:「段靳言,謝謝你,你真好。」
他了我臉頰:「嗯,我們都好,所以段太太,以後我們一起並肩走下去。」
7
段靳言只有半個月假期,歸隊前,他喊了幾個老朋友吃飯。
其中兩個和我一個班,我和秦林洲的事,他們多也知道些。
但段靳言毫不在乎,逐個兒跟他們介紹我是他媳婦。
還說他歸隊的日子裡,麻煩他們多照顧。
陳銘和宋華兩人言又止,到底沒多說什麼。
飯吃到一半,秦林洲跟言念念一群人走進餐廳。
南城好吃的就那麼幾家,到也沒什麼。
可偏偏言念念不嫌事大,指著我猛了聲
「嫂子。」
嚷著:「林洲哥哥,嫂子在這。」
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罵這孩子合適。
秦林洲已經三兩步走過來,他大約還在生氣,對我沒有好臉。
牽著言念念的手說:「喊什麼,我和已經分手了。」
我趕忙復合:「就是就是,小孩家家別說。」
言念念古怪的看了我一眼。
由著秦林洲拽回包間。
上廁所的功夫,卻跟了上來。
又是那種詭異的表:「寧歡,你跟林洲哥哥真的分了嗎?」
我點點頭:「嗯,對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門不當戶不對。」
言念念抿了抿:「可、可林州哥哥並沒有搬出你們住的那套公寓,而且他對外也一直說自己有朋友hellip;hellip;」
我忍不住打斷:「小妹妹,你想說什麼?」
「啊?」
「按理說,你們兩家家世相當,你也被養長大,喜歡秦林洲就去追,來我這套話是幾個意思?」
我不去看言念念發白的神,穿那點小心思:「你與其在這確認我什麼心態,不如勇往直前跟秦林洲表白。據我所知,起碼他對你家家世很滿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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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念念委屈的說:「可、可我就是怕他看上我家世,而不是我這個人。」
「那是你的事。」
我氣沒好氣:「再怎麼樣我也是秦林洲談了十年的前友,你希我幫你支招,是不是對我有些過分?」
撇撇:「因為你一直對我很好hellip;hellip;」
「那是我人心善,不代表好欺負。」
言念念不說話了,紅著眼眶愣在那裡,一副氣包樣子。
我懶得搭理,抬就走。
沒走幾步,看到秦林洲倚在走廊。
他打著條灰條紋領帶,臉藏在影裡,看不清神。
見我來,眼神一貫高傲。
「都過去兩個月了,該消氣了,寧歡,我都不知道你現在脾氣那麼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