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然不在意秦林洲的事，有時候我想提，還會被他打斷。
他著我的頭髮說：「寧歡，我在邊境，經常會有敵人越過邊界線。」
「也許早上，也許中午，也許晚上。每次出去巡邏，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。」
「有一次，我班長上一秒還在跟妻子打電話，下一秒就出任務，遇到襲擊再也沒能回來。」
「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，人不是老了才會死，珍惜當下，選擇自己喜歡的，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我心裡有些酸，把頭埋進他。
「老公，你說的好有道理。我們再來一次。」
段靳言：嗯嗯！
半個月後，他收假歸隊，屋子一下空下來。
很奇怪，跟秦林洲在一起那麼久，他偶爾出差我都不會惦記。
段靳言才剛走，就覺得心裡空嘮嘮的。
我索讓自己忙起來，了定金買了房子，剛拿到房產證，編輯說我小說影視化的事確定了，版權費有200多萬。
這無疑是屬于我的第一筆鉅款，到賬的那一刻，就迫不及待截圖給段靳言看。
他白天沒空，晚上才回我。
「我媳婦真棒，富婆了，以後靠你養我了。」
我滋滋的：「沒問題，回來給你買好吃的。」
10
南城那麼大，我沒想過再遇到秦林洲。
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扔個垃圾的功夫，就看到他在我家樓下。
腳邊一圈菸，顯然已經等了很久。
看到我，慢慢走上前來。
「寧歡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hellip;hellip;還好嗎？」
我歪頭看他：「你覺著呢？」
面紅潤，中氣十足，顯然是被滋養的很好的樣子。
秦林洲說不出話了，他嗓子乾啞。
好半晌，才說：「我、我有些後悔，當初沒跟你快一點領證。」
事實上，他這兩個月很難過。
在一起十年，起初他也以為厭煩了，總想換新人，開啟新關係。
可真的分手以後，看著空落落的屋子，和鬧騰的言念念，總覺得彆扭。
不是不喜歡新鮮，但鬧完之後，沒有悉的聲音問他最近怎麼樣，沒有悉的人早起拉上窗簾隙，沒有悉的早餐擺在桌子上，秦林洲怎麼過怎麼覺得煩躁。
他從不知道習慣這麼可怕，更不知道改變習慣後自己竟然無法適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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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寧歡走的太決絕，連個後悔機會都不留。
秦林洲低下頭：「你、你什麼時候辦婚禮，我們認識十年，按理說，我該給你送個紅包的。」
我搖頭：「不知道，等靳言回來，我跟他商量商量。」
「hellip;hellip;好，婚紗呢？你喜歡什麼樣的，我可以送你。」
「不用，我到時候看看靳言喜歡什麼款式。」
說一句堵一句，秦林洲說不出話了。
他嘆息一聲。
「寧歡，我可以再抱抱你嗎？」
我往後退了半步。
「抱歉，我不想對不起我丈夫。」
其實搞不懂秦林洲腦迴路。
但我想人大概都是賤的，他提分手，我要是哭哭啼啼，他十有八九會嫌棄。
我走的太快，太順暢，反倒讓秦林洲生出些不爽。
這種不爽需要多久才消除我不知道。
反正離了他之後，我整個人不要太旺。
先是小說改了版權，而後又因為改編帶過去的舊文有了流量。
靠著稿費我提前還完了房貸，把從叔叔家接過來，方便照顧。
段靳言對此很支援，每次放假回家，都會開車帶一起出去玩。
我們沒什麼大錢，也沒什麼狗劇，平平淡淡的往前走著。
11
半年以後，秦林洲結婚了，新娘毫無疑問是言念念。
門當戶對的家庭，他倆卻好像沒有想象中高興。
同學傳過來的照片，秦林洲心不在焉，言念念角僵笑。
華麗繁復的婚宴場景，兩個新人卻有些格格不。
我沒說什麼，主要是顧不上。
我懷孕了，孕吐鬧得厲害。
段靳言還有半年才退伍，年紀又大，只要麻煩婆婆來照顧我。
婆婆和秦母不一樣，勤勞話，好像是短視頻刷多了，生怕有婆媳矛盾。
每天除了做我吃的飯菜，催我運，大部分時候，都在無聲做家務。
我看在眼裡，很，在生日的時候，送了個大金鐲子。
付款的時候，婆婆一直拉著我的手。
「別買了，歡歡，我天天幹活兒，回頭磨壞了。」
我安的拍了拍：「媽，沒關係，壞了咱再買新的。我這個月拿了5萬多稿費，有錢著呢。」
店員聽到了，笑著附和：「這是您兒媳婦啊？還以為是母呢，長得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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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婆婆相視一笑。
轉，看到秦母看著這一切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依舊那麼緻優雅，作為店裡VIP，等著店員給拿貴的珠寶。
我不想打擾，準備離開。
被秦母住：「寧歡hellip;hellip;」
「嗯？」
尷尬的笑笑。
「你hellip;hellip;當初那個湯，可以告訴我一下做法嗎？後來家裡保姆怎麼做，都做不出那個味道hellip;hellip;」
我沒說話。
那個湯是我知道夜不能寐，翻了好久古籍翻出來的古方子。
經過改良之後，治療更年期症狀無比有效。
覺肚子裡孩子踹了我一下，我下意識了小腹。
半晌，才看向。
「不好意思啊，阿姨，太久沒做，我忘了。」
「您有專屬家庭醫生，讓他們幫忙研究，肯定能研究出來。」
說完，轉離開。
出了店門，婆婆側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