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一寒。
“還是我來吧。”在一旁看著的陳念靈看不下去了。
出腰間的馬鞭,陳念靈俯視慈音,語氣譏誚。
“今天就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你,日後,可不要手政事了,你可幹不明白。”
慈音卻沒看陳念靈,只定定地看著站在陳念靈後的祁臨淵。
眼中再沒其他緒,難過、痛苦、失......統統都沒了。
“要打就打吧。”
慈音說完這句話,便閉上了雙眼。
馬鞭落下,十幾下,就讓本就虛弱的慈音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慈音又回到了悉的坤寧宮。
太后握著的手輕輕抖,老人家雙眼紅彤彤的,一看便知已哭了許久。
“太后......”慈音啞著嗓子輕輕喚。
太后單手捂著臉哭了出來:“孩子,我可憐的孩子。阿淵是個拎不清的,可大南朝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儲君。”
“本來,我們都以為,讓他娶你,他就能收心,結果......哎,是我們祁家,對不住你啊!”
一旁公公捧著明黃的聖旨走了過來。
“娘娘,這是陛下給您和景王殿下的和離聖旨,只是......”
慈音掙扎著起:“只是什麼?萬福公公請說。”
“只是,陛下想讓您幫他做一件事......”
從宮中出來,本該持續七日的宴席已被停。
慈音坐著太后的馬車回到了景王府,卻意外見到了讓瞠目結舌的一幕。
祁臨淵正弓著子跟在陳念慈後,為端茶倒水,桌搬凳,活像個奴才。
“念念,你彆氣了好不好,父皇停宴會是我沒料到的。”
“肯定又是慈音那個碎的打的小報告!”
慈音冷笑出聲,錯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既然嫌碎,還懼干政,為何不肯和離呢?
第七章
當夜,本該祁臨淵批覆的奏摺還是送到了慈音的書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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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晚飯卻遲遲未來。
腹中飢難耐的慈音想喚小桃,才記起來小桃已被送走。
無奈之下,慈音只好披上外,獨自前往廚房。
可府中上下空空,竟一個僕從也無。
慈音心中莫名有些慌,就像五歲的某日,母親的影突然消失;十二歲的某日,廟中僧尼一夜之間不見蹤影;五年前的那日,街道上除夜與風,一人也無......
悲劇總會在反常的事件後大步奔來。
五歲,母親被毒死,慈音被趕去郊外破廟自生自滅;十二歲,太后病倒,廟中僧尼盡數被活埋,除了被關在柴房中的慈音;五年前,無人的街道,被五個穿著布卻訓練有素的男人綁走,差點死去。
慈音焦急地跑到景王府門外,才見到了被留下來看門的小廝。
“見過娘娘,殿下與陳將軍帶著大家夥兒都去東林樓吃酒去了。”
“殿下沒您?”
慈音鬆了口氣。
不過是又有一個人決定將丟下罷了。
早該習慣的。
但就在慈音準備轉王府時,卻有幾人大聲呼道:
“娘娘請留步!”
慈音駐足,幾名著常服的員大步跑來,“撲通”一下,跪倒在了慈音腳邊。
為首的員年紀較大,慈音認得,是太府寺寺卿周繼。
“娘娘,求您管管殿下吧。陛下每況愈下,朝中諸事皆由殿下定奪。”
“可陳將軍回城後,殿下不僅大肆揮霍,還意修建行宮,國庫…國庫撐不下去啊。”
其他員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,南邊水患不斷,西北戰事又起,樁樁件件都要用錢的。”
“城外流民越積越多,沿途設定的流民驛站、施粥棚全都停止了運作,叛將起啊!”
慈音心知此事急,便先安了來求助的員們,後策馬來到東林府,在高臺上,找到了和將士們歡聲大笑的陳念靈,以及喝得酩酊大醉的祁臨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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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念靈最先看到匆匆趕來的慈音。
“嗯?啊,倒是忘了娘娘來吃飯了,不過娘娘自詡什麼觀音,應該不介意吃咱們剩下的飯吧。”
慈音沒心管這位將軍無時無刻地諷刺。
俯,將祁臨淵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“殿下,殿下,有些事我們必須儘快回去解決。”
祁臨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見是慈音,竟手將人猛地推開。
慈音一個不防,被推得向後踉蹌了幾步,腳一扭,從高臺上滾了下去。
第八章
滿樓賓客鬨堂大笑,有些喝高了的僕人竟還大了膽子朝慈音丟了幾個包子。
“吃吧!天天來討飯,現在老孃賞你口吃的!”
“還真當自己這個側妃風,不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,殿下不疼你,你無依無靠!”
咬牙忍著從腳踝上傳來的細細的疼,慈音慢慢站了起來。
的脊背得很直,直得讓在場的將領們都止住了笑聲。
深吸了一口氣,高聲說道:“宮中有急事,殿下需立即回去理!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!”祁臨淵從地上了個酒壺,醉醺醺地站了起來,朝著慈音砸來。
“一個側妃,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!”
陶瓷酒壺在慈音額頭開了花,鮮染了慈音半面。
知曉祁臨淵喝醉後便會像變了個人,但卻沒見過祁臨淵如此失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