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音點了把火，將這五年來在景王府中的所有回憶付之一炬。
火照亮了書房一小片的天，也引來了祁臨淵。
“奏摺？你為什麼要燒奏摺？”祁臨淵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已經無用了。”慈音淡淡道。
接著，慈音從懷裡掏出一沓手稿給祁臨淵。
“這個給你，想不通的時候，就看看吧。”
祁臨淵抬手想給慈音一個擁抱，被慈音躲開。
但祁臨淵也不惱，拿著手稿自顧自地說道：
“阿音，父皇逐漸好起來了。”
“昨日你與父皇聊完後，父皇今日便已能下床了，可見我和念念大婚是件好事，能沖走晦氣。”
“阿音，我祁臨淵心中位置不多，念念算一個，你算一個。從此不會再有人駐，你且放心，等我和念念婚，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。”
慈音閉上了眼，一言不發往院門外走去，之後，轉，將祁臨淵關在了院子中。
不想再聽祁臨淵說多一句話。
對于只剩算計和利益的，不興趣。
看著閉的院門，祁臨淵也不惱火，只重新開了門，喚來了服侍的公公。
“去尋些夫人喜歡的對象來，每日送給夫人。”
“這......”公公為難。
“從前倒是誰都沒見娘......夫人有什麼特殊喜好，不知主子能夠明示？”
祁臨淵也有些犯難，婚五年，除了有那方面需求，以及談論公事外，他便不怎麼接慈音。
理所當然地便也不怎麼了解慈音。
“那，那你就去尋些時興的小玩意兒來，總有喜歡的。”
公公小聲提醒。
“夫人，會不會一氣之下，離京？”
“已無依無靠，還是大家口中企圖禍朝野的邪妃，能去哪裡呢？哪裡也去不了。”
祁臨淵信心滿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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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第二日一早，在大家都還在睡時，一匹馬從後門奔出，朝城門而去。
靠近城門時，一些住在城牆邊的百姓們探頭出來看，見是慈音，便紛紛圍了上來。
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，只默默雙膝跪地，朝慈音方向緩緩拜下。
慈音在馬背上給他們回了禮，轉義無反顧地出了臨安城門。
城門外，積聚的流民們見到馬上的人，都紛紛站了起來。
“觀音！是觀音！”“你要走了嗎？”“帶上我們吧！”
“是不是城裡那群畜生你走的？”
慈音連忙下馬，將流民們一一扶起。
“不，我不是被的，我是自己選擇要走的。”
有個小娃娃抱住了慈音的。
“那你要去哪兒，我們跟你走，你不在了，我們連粥都沒得喝。”
慈音小娃娃的頭。
“決定下令開粥棚施粥的人是皇上，你們該跟隨的人也應是皇上。”
“不，我們只看到是觀音姐姐你親自督促建起的粥棚，是你日日廢銀兩幫咱們治病，在幫我們的都是你！”
慈音心中一暖，即便做善事都是頂著祁臨淵的名號，可老天終歸是有眼的，仍有人記得，念著。
慈音扭頭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。
太后、陛下且放心吧，此去江南，我慈音一定將三殿下帶回。
忽然，的懷裡被塞了個布包。
“觀音，這是我們存下來的糧食，不多，你路上帶著吃吧。”
慈音忍下滿眶熱淚，收下布包，而後將一沓信紙給了懷裡的娃娃。
“乖，將這些信給城裡的陳將軍，之後，就讓來照顧你們吧。”
說完，慈音翻上馬，策馬而去。
流民們朝著離去的方向緩緩下跪，拜了一次又一次。
景王府，祁臨淵早起，習慣地朝書房走去，想在上早朝之前與慈音聊聊政事。
五年來，無論他什麼時候想聊政事，都能在書房找到慈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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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經習慣了。
只是，祁臨淵還在半路上就被公公攔住了。
“殿下，是時候要去上早朝了。”
“不急......”
“殿下，陳將軍在門外等您了。”
祁臨淵看了眼未閉的書房門，轉快步走向門外。
等下了朝，定要來找。
第十六章
朝堂之上，百跪拜。
祁臨淵站在龍椅之下，睥睨百，心中生出一詭異的滿足的同時，有一無措在他心底蔓延。
“殿下，前日北疆三州旱魃愈熾，田土盡作焦枯。倉廩空虛，黎庶嗷嗷待哺，恐釀流徙之禍。臣等夙夜憂惶，伏乞殿下早頒賑濟之策。”
祁臨淵皺了皺眉。
這些事，昨夜慈音並沒有與他細說，此時他竟不知該如何回覆。
“不知眾卿可有良策？”
“這......”被問話的員們面面相覷。
“殿下，您的計策一向完善......”
“災荒本是地方首務，著該州縣自開常平倉賑濟，勸諭富戶捐輸。朝廷非不憐恤，該撥錢糧自有接濟。”
祁臨淵說完這句話，眉頭皺起，下意識了🐻口的手稿。
昨夜他已看過，裡面僅寫了重點的幾條，並無旱災，慈音是在耍他？
一旁站著的陳念靈聽完，張了張，沒說話，眉頭卻皺了起來。
“稟殿下，這江南水澇......”
“都是地方事務，朝廷會救濟，但終歸都要地方自己理。”
祁臨淵心中的無措越發濃重，得他幾乎不過氣。
“眾卿無事便退朝吧。”
著🐻口，祁臨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