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後他定要去找慈音算賬!平日裡會細心將所有奏摺都整理歸類好,再一點點跟他說每個問題的解決之法。
可這一次,不僅焚燒了奏摺,還敷衍提供應對之策。
祁臨淵知道慈音在生氣,可有什麼好氣的呢?
明明都是做錯在先,是先企圖染指皇后之位的,也是針對念念在先,他的懲罰不過都是順勢而為。
憑什麼生氣呢?
待朝臣們一一散去,祁臨淵方才要去拉陳念靈。
卻被龍椅上的皇上住。
“阿淵,接聖旨吧。”
祁臨淵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自己的父皇,愣了愣,方才屈膝跪下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
景王與景王側妃氏慈音婚五載,未有所出,此乃大不孝。今景王另有所,氏自請和離。但朕念其常救百姓于水火,功不可沒,遂準所請,復二人各歸本真。”
祁臨淵猛地抬起頭。
“和離?父皇你瘋了嗎?我不能沒有!”
而後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,祁臨淵死死盯著臺上枯槁的帝王,滿臉恨意。
“是你?怪不得最近慈音總想和我作對!是你給了底氣?!”
“你這個老不死的!我留你一命是念在你我濃于水,若非如此,就單單是你我母妃上吊自縊,我便能讓你不得好死!”
第十七章
“祁臨淵!”陳念靈聽不下去了,大聲喝止。
可此時老皇帝卻開口了。
“當年,是你母妃給太后、太子下毒,又迫害老三在先,朕才賜白綾,讓其自我了斷。”
“你胡說!”祁臨淵抬手將太監手中的聖旨打落在地。
“我母妃溫賢淑,怎麼可能是你口中的人!”
老皇帝卻笑了。
“是了,最會裝了,同你一樣。”
祁臨淵氣急,也不打算再偽裝,隨手拿起側的燭臺就要往老皇帝頭上砸去。
說時遲那時快,一杆長槍挑飛了燭臺,並將祁臨淵掀翻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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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念靈站在皇帝前,看向祁臨淵的雙眼中盛滿了失。
“所以,那些治國之策,全都是慈音寫好了再告訴你的嗎?”
“所以,你信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?”
“你太讓我失了,祁臨淵!”
祁臨淵滿腔除了憤怒便剩恐懼,他已經習慣事事與慈音商量,若今後側再無慈音,他想,他會瘋的吧。
“不,念念,誤會,這都是誤會,我先去找阿音解釋,你等我!”
說完祁臨淵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皇城,又咬咬牙騎上了馬,一路飛奔回景王府。
“夫人呢?夫人在哪?”
府中下人們都對這個被貶為妾的子不興趣,故而誰都搖頭不語。
“你們這群職的傢伙!連夫人在哪都不知道!”
“全都給我捆起來!丟到院子裡!”
這下,大家才慌了起來。
只有看門的小廝默默地舉起了手。
“我、我知道,夫人今早剛策馬離去,方向是城門外。”
祁臨淵邊往外走,邊讓隨護衛將景王府的僕從們都綁了起來。
“從前,你們輕賤夫人,如今,我讓你們加倍奉還!”
說完,祁臨淵飛上馬,顧不得雙微微的抖,只加速往前奔去。
可城門未出,祁臨淵便被迫停下了腳步。
“讓開!快讓開!”
攔在他面前的是一排又一排衫襤褸的百姓、流民,他們不起來不說話,只默默低頭跪在地上。
像一座又一座沉默的碑。
祁臨淵從腰間解下了鞭子,又很快放下。
但最後,心中的恐懼淹沒了理智,祁臨淵舞了手中的鞭子揮向了無辜的百姓。
慘聲、痛哭聲此起彼伏。
他闖出了一條路,終于在城郊外見到了慈音雪白的背影。
“阿音!”“阿音!”
“阿音你別走!別留下我一個人!阿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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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臨淵一聲聲呼喚著,可那聲音在眾多悲鳴聲中實在太過渺小。
一道火紅的影截斷了祁臨淵的去路。
陳念靈手持長槍攔在了祁臨淵的馬前,一手拽住了韁繩。
“祁臨淵,聖旨已下,從此慈音與你再無瓜葛,回去吧!”
祁臨淵搖頭,眼中再無陳念靈,只痴痴地看向慈音的方向。
“不,阿音,阿音!我們談談!讓我過去!”
陳念靈皺眉,一個反就將祁臨淵從馬上踹翻在地。
“祁臨淵,你無辜傷及百姓數十人,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我將押你回宮中,由陛下置!”
可祁臨淵似乎已經聽不進他人的話了,他的腦子被慈音全面佔據。
“父皇,是了,阿音早已無可去,此行要去何方呢?父皇應該知曉的!”
從地上爬起來,祁臨淵看都不看兩旁被他鞭出痕的流民百姓,快步朝宮中而去。
“阿音,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,只有你存在......”
“我才會是大南朝的王!”
第十八章
陳念靈看著如著了魔一般的祁臨淵的背影陷沉思。
許久,一個小娃娃站在了陳念靈前,將一沓厚厚的紙遞給了陳念靈。
“你,就是觀音說的將軍?”
“你是?”陳念靈蹲下了小娃娃的腦袋,溫地發問。
“觀音讓我將這件東西給你。”
陳念靈接過信紙細細翻看,裡面竟是針對目前大南朝各種問題可施行的妙策。
“是我錯了......”陳念靈閉眼懊悔,抬手給了自己兩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