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轟嗡的耳鳴將包裹,白皙的臉頰浮起紅腫的掌印。
陳念靈才慢慢抬起了頭。
“陳家軍眾將士聽令!”
跟隨陳念靈至此的將領們紛紛站直了子。
“從今日起,我等要為皇城中最鋒利的劍,佑陛下、臨安城百姓生命無虞!”
這一聲令下,臨安城中,又有風雲轉變。
皇上從此不再上朝,朝政事務全權給祁臨淵代理,不再相見。
任由祁臨淵怎麼跪都沒用,不見便是不見。
陳念靈也沒再提和祁臨淵婚的事,二人皆對此事諱莫如深。
沒了慈音的相助,祁臨淵在朝堂上脾氣愈發恐怖。
“怎麼就國庫虧空了呢?不會思考思考自己的問題麼?”
“都說了旱澇災害都歸當地管!別再遞奏摺!”
坐在龍椅上的祁臨淵看著遞上來的一本又一本奏摺雙眼發昏。
他一甩手將奏摺全部掀翻在地,再也沒有從前那儒雅隨和的模樣。
“殿下!臣不以為是!”
陳念靈雙手行禮,高聲作答。
“閉!大南朝有將,卻不代表有!陳將軍,你無權在此發言!”
“殿下,賑災不僅可開常平倉,還應嚴懲職,按災傷分數制評估各地災分級免稅,再過以工代賑,徵召民修水利,填肚子......”
“這不是你的計策。”祁臨淵聽著聽著,眼眶便紅了。
陳念靈從懷中掏出那沓信紙給了走上前來的公公。
“這些都是慈音留下來的。殿下,還是自己看看吧。”
這天的早朝也結束得特別快。
祁臨淵拿著那沓厚厚的信紙回到了景王府,將自己反鎖在了慈音常待的書房中。
從前,祁臨淵看到這滿牆的書,只會覺得煩。
現在,這裡是埋藏著慈音影的回憶之地。
祁臨淵第一次有了想翻一翻這滿牆書的慾。
第十九章
在角落裡,祁臨淵翻出了一本帶著小香囊的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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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開。
上面記載的是慈音五年的心事。
“為什麼大家都要將我趕走?明明我什麼都沒做,方丈與父親都要和我斷絕關係,我還能去哪?”
“他來娶我了,即便我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之,我只剩他了。”
“他喜歡來找我聊政事,能幫上他我很高興,只是,這些要怎麼理呢?好,今日又沒給我準備飯食。”
“......”
“他看我的眼神似乎變了,雖然還問我政事,但多了忌憚......但我還能為他做什麼呢?”
“他今天容忍下人了象徵側妃份的金簪,他難道不知,沒了這支金簪,我會到怎麼樣的懲罰麼?我有些累了......”
“又沒飯吃了......”
祁臨淵看著慈音留下的一字一句,心臟有痛。
沒想到他以為遮掩到位的表演,在慈音眼中都只是拙劣的遮掩。
他自以為是地以為,足夠強大,不會因他的表演而失去什麼。
卻忘了狗仗人勢,他的縱容和包庇,斬斷了慈音的活路。
當所有人都知道欺負一個人不會有任何報應時,那個人就會理所當然為大家的洩憤娃娃。
祁臨淵合起本子,夾頁中卻掉落一朵桃花。
“桃花?”
翻開被花瓣的弄得有些發皺的那一頁。
“久違地去了城郊,桃花正好,他折了這朵給我,這是他第一次送我東西,真的很開心。”
“今日,點心是桃花,可肚子仍舊沒有靜......為何呢?”
祁臨淵子抖了抖,想起了那日日都投喂的避子藥。
慈音他至深,可他到底做了什麼?
“吱呀”聲響起。
書房門被推開,祁臨淵興地扭頭。
“阿音!”
可下一秒,祁臨淵便洩了氣,進來的是陳念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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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見到是我,不滿?”陳念靈好笑。
“不是的,念念,我要理明日的公事,沒空和你鬧,你先回去吧。”
祁臨淵不耐煩地了眉心,敷衍答道。
陳念靈視線落在祁臨淵攤開的書冊上,神也冷了幾分。
“阿淵,你現在心在何?還如信中所說那般我麼?”
“念念,我真的沒空和你鬧。”
陳念靈傾直視祁臨淵的雙眸,彷彿要看他的靈魂般。
“說真話吧,就像你那天在皇城門口摟著我說的那些話一般。”
“祁臨淵,慈音當時就在一旁聽著啊。”
祁臨淵猛地手推開陳念靈,不可置否地捂住了額頭。
“你說,都聽見了什麼?”
那天他都說了什麼......
他說派人擄走慈音是故意為之。
他說十里紅妝是為了讓陳念靈吃醋。
他說他斬斷了慈音所有的後路。
對慈音而言,五年前那次毫無緣由的綁架是此生最悽慘的轉折,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當年綁走的人到底是誰。
而那天,所有的真相都從他口中親自說出。
所以慈音才會對他越來越冷,所以才會義無反顧想要離開。
祁臨淵捂著頭慢慢蹲下,後悔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陳念靈沒看他,只拿起被放下的書冊一字一句讀了出來。
“白神醫說我日日被投喂避子藥,所以才會五年不孕,阿淵醉酒後和狐朋狗友們吹噓,他是為了給將軍保住正妃之位......”
“呵......”
陳念靈冷笑出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