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環視了一圈,看見蘇瑾站在門口。
我趿拉著木屐走過去拍拍他的肩:「嘿,阿瑾,昨晚是你把我換到床上來的嗎?」
蘇瑾轉過,眼下一片烏青,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了氣:「是你,你大半夜夢遊把我從床上揪起來的。」
「哦,這樣啊。」我收回手,默默地退了回去,想想又探出頭,「你看我說的吧,男孩子一個人住就是很危險,幸好這次把你揪起來的是我,要是換其他人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蘇瑾沒說話,讓我趕收拾收拾好下山。
然而走到廟門口的時候,正好瞧見攝政王和長公主迎面而來。
攝政王臉上春風得意:「看來他們昨晚過得不錯,阿姐你看我怎麼會騙你呢?」
長公主看我們的表愈發曖昧:「看來咱們白白這聲娘還真沒喊錯。」
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啊。
攝政王不給我說話的機會:「這麼早,你們還沒來得及去拜月老吧。」
我哪兒敢反駁啊。
于是我們又原路返回,看著攝政王忽悠長公主進了月老殿。
蘇瑾說的沒錯,攝政王果然是狗賊。
狗賊出來的時候滿臉寫著高興:「本王送你們回去。」
蘇瑾冷哼一聲,走到長公主跟前走攝政王。
攝政王也不惱,就跟在兩人後。
挨著我,幽幽的來了一句:
「楚姑娘的時間不多了。」
25
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得搞清楚長公主到底喜不喜歡狗賊。
于是在分別的時候,我扛著蘇瑾的力,違心的開口:
「乾孃,昨日多虧了王爺,咱們不如請王爺吃個便飯吧。」
回去後又火速趕到後廚。
「今日高興,上烈酒,最烈的那種。」
廚娘連連點頭:「姑娘放心,沒有問題。」
俗話說,酒後吐真言。
不的就看今晚了。
夜裡,我看著滿桌的菜毫無胃口。
「乾孃,我敬您一杯,這些日子多謝您的照顧了。」
長公主愣了一愣,爽快的喝下酒:「本宮還要謝謝你時照顧阿瑾呢,來人,滿上。」
「幹!」
我端著杯子,一杯又一杯。
酒愁腸,不免難過起來。
「乾孃您不知道,蘇瑾小時候可壞可壞了,我不小心扯壞了他的書,他就跟我爹告狀,害的我被我爹狠狠地打了一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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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想想我都覺得後背生疼。
「嗚嗚嗚嗚這麼的荊條,嗚嗚嗚嗚打斷了哇。」
越想越傷心,我抱著長公主哭出了聲。
「還有一次,我去河裡魚,我讓他別告訴我爹,別告訴我爹,您猜怎麼著。」
「我逮了兩條魚,胳膊的魚,開開心心的回家,遠遠地就瞧見蘇瑾帶著我爹站在門口。」
「那次我挨完打就病了,病了整整半個月。」
「那麼大的兩條魚,都被我爹扔了,那個魚,我特意抓來給蘇瑾過生日的。」
「您不知道,蘇瑾小時候過得可苦,他鄉下那個爹娘,沒把他當人看,又打又罵還不給飯吃,嗝——誰打我?」
我腦子好像有點糊塗了,我看見蘇瑾長了三個腦袋。
「嗚嗚嗚嗚蘇瑾你是不是又捱打了,腦袋都被打三瓣兒了。」
蘇瑾扶住我:「楚白白你清醒一點,你喝多了。」
「我才沒有,我楚白白怎麼會醉。」
我一本正經地盯著蘇瑾,中間的那個腦袋:「我不能醉,我還得灌醉乾孃呢,攝政王那個狗賊,覬覦乾孃又慫的一批,就敢威脅我,威脅我……」
26
後面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。
但是不重要,單憑這些記憶,我就知道我死定了。
蘇瑾坐在我床頭,憐的看著我:「楚白白,我錯看你了。」
我目呆滯地看向他:「嗯?」
蘇瑾沖我豎起大拇指:「你一點也不慫,就憑你當眾穿那狗賊的架勢,我甘拜下風。」
我哭了,我沒裝。
「我是不是死定了。」
蘇瑾點點頭:「昨晚攝政王連夜回京了。」
「被,被趕走的?」
蘇瑾沒點頭,也沒搖頭,就這麼看著我,許久之後嘆了口氣。
「完了完了,都怪你,你都不攔著我點。」
「其實也不是沒辦法。」
我看著蘇瑾,他賣了個關子,問我:「那狗賊最怕什麼?」
「你娘。」
我靈機一:「你是說,讓我去求乾孃?」
蘇瑾搖搖頭:「我娘昨晚才落了他的面子,眼下去求人家,不合適,畢竟說到底你與我娘也沒什麼切實關係不是?除非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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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呆愣愣的看著他:「除非什麼?」
「除非你跟我娘的關係更進一步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」
蘇瑾贊許的點點頭。
我猶豫了一下:「可要是我跟乾孃更進一步,結為姐妹,你豈不是要喊我小姨了?」
【砰!】
蘇瑾給了我一個暴栗。
「我是說,讓你變我娘的兒媳婦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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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要這樣嗎?」
我站在長公主院子外邊,還有些猶豫。
蘇瑾冷笑著看我:「怎麼,平日裡不是口口聲聲喜歡我?裝的啊。」
「既然這樣,還是回去吧,不就是腸穿肚爛七竅流麼,回頭看在咱倆的分上,我高低給你買塊最好的墳頭。」
「別別別。」我拉住蘇瑾,「我怎麼會裝呢,我喜歡啊,喜歡的,我就是,得想想,想想。」
對,得想想。
我腦子一片混,還沒理清楚,就聽見門口有個丫鬟小跑著過來,裡唸叨著:
「殿下,攝政王來了。」
凎!
我拉著蘇瑾的手就進了長公主的臥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