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沒多久,我的夫君昌毅侯府世子就開始作妖了。
他在府外養了個人,讓下人「二」。
訊息傳到侯府時,我挑了挑眉。
他以為婆婆為什麼對我這個媳婦比對他還好。
當然是因為我才是侯府的真千金啊。
他不過就是我娘當時尋來填男丁位置的冒牌貨罷了。
1
暖氣燻然,我坐在床上,產後兩月,子仍有些綿無力。
我生下的一對龍胎,昀哥兒已經睡了,熙姐兒還睜著大眼睛,我拿著一靈雀銜桂枝樣式的金簪,用下邊的流蘇在眼前晃,逗著玩。
等將熙姐兒也哄睡了,兩個孩子被母帶下去,我那出去打探訊息的心腹丫鬟碧璽悄步走了進來。
我正飲著養的湯藥。
面繃,湊到我耳邊:「奴婢已經查清楚了,世子爺在城西珍珠巷置了宅子。裡頭住著位鄭姓子,世子吩咐了下人,喚『二』。」
「二?」
我重復了一遍,用帕子抹了抹角,氣極反笑。
好好好,好個顧璟州,我九死一生誕下一雙兒,養兩月才堪堪將氣養回來一些,他竟已在府外築好香巢,連「二」的名分都許了出去。
我說近來他在忙些什麼呢,原來是忙著在新人的溫鄉裡做夢。
這般迫不及待,是覺得我娘家不及侯府勢大,便可隨意欺辱麼?
我抬眸,向鏡中那張因懷孕、生育、坐月子,變得滿不的臉。
唯有那雙眉眼依舊,此刻裡頭已經有了決意。
時,我慕過一江姓表哥。
表哥待我也好,贈我以玉鷓鴣,我不釋手,日日佩在腰間。
可後來我竟在趙家小姐的上也瞧見了一模一樣的玉鷓鴣。
原來是一般心意,分贈兩個佳人。
于是我拿起硯臺,將玉鷓鴣砸了個碎。
今日方知,親如何,生育如何,我仍是我。
2
琥珀往正院傳了個話,說世子夫人晨間起便子不暢,午膳也沒怎麼吃。
不過一炷香時間,我的婆婆便趕了過來。
一凌波苑,便不住埋怨我的丫頭:「你們都是死人啊?世子夫人吃不得東西,也不知道往正苑傳個話。子還未大好,上半日,更要虧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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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中人皆傳,昌毅侯夫人爽利潑辣,最是個心疼媳婦的,對新門的世子夫人得如眼珠子一般。
他們都說,我這五品之能為顧家媳,嫁進侯府,是掉進了福窩裡。
等屋,瞧見我並無什麼不適模樣,焦急神才稍褪。
只是猶不放心,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。
的心腹錢氏捧著食盒過來,將裡頭的山藥粥,並三四樣小菜放到小幾上。
我輕聲道:「東西不急吃,只是有幾句話想同母親說。」
點了點頭,屏退眾人,坐到床邊。
我這才將碧璽打聽到的事告訴了。
話音未落,只聽一聲脆響。
是狠拍了一下桌面。
若非顧忌著我子還未大好,怕有大靜驚了我,只怕那隻上好青釉杯都已經被狠狠摜在地上。
「混賬東西!正頭懷胎十月為他生兒育,他倒好,竟在外頭弄出這等不上檯面的勾當!還敢縱容下人如此稱呼,他是當我死了,還是當這侯府的家規是擺設!」
3
眼前這位昌毅侯夫人馮氏,其實是我的生母。
是皇商家的兒,當年帶著厚嫁妝嫁賬面虧空的昌毅侯府。
馮家圖勢,顧家圖財。
我的生父昌毅侯年時最是風流,我娘這位正房太太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擺設,後院無數環燕瘦才是他的心頭好。
在這樣的況下,母親和一位貴妾同時懷了孕。
當時的境遇並不好,所以在生下我以後,冒險行了一招龍轉。
掐著時間,讓人往偏遠山村去,用厚銀錢同那些貧苦人家換回了一個眉清目秀、沒有明顯胎記的健康男嬰,充作顧家嫡長子,便是顧璟州。
而我則被託付給了馮家對其有恩的世程家,了程家四小姐程雲織。
可憐我生在程家十五載,只知祖父母待我遠勝其他手足,卻不知供我一茶一飯的,都是我那不得相認的生母。
直到及笄,我才被地帶到了昌毅侯府,同認了親。
母相見,不勝依依。
母親原本只想將我認作乾兒,日後常來常往,也算承歡膝下,未料在侯府中,顧璟州對我一見鍾。
而我呢,許是太回到母親邊,于是不自同他相、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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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兜兜轉轉,昌毅侯府落在外的明珠,終是得還。
顧璟州總以為,母親是因屋及烏,才對我這般疼惜。
他哪裡知曉,我二人名為婆媳,實為母,怎會不對我百般憐?
4
眼下,母親拉著我的手,猶自氣憤難平:「你且寬心,我定不會讓他如此欺你!他當這二十年錦玉食的世子,是頂了你的位置,你生昀哥兒和熙姐兒時那樣辛苦,孽障不懂念,竟還趁著這個時候在外邊拈花惹草,等他回來,定要重施家法!而那鄭氏,更該逐出京去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