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室友扔骰子決定誰去拿外賣。
我剛扔出最小的 1,忽然看見彈幕:
【一群蠢貨,這骰子賭的是運氣。】
【每輸一次,就給鬼吸走百分之十的運氣,變得倒黴。】
【等輸了十次,運氣徹底輸了,就等著轉世投胎去吧。】
1.
聞言,我一愣,眼前的彈幕還在滾:
【和鬼開賭,被害了還笑著數錢呢。】
【也不知道今天輸的會是誰,又要倒黴咯。】
我一邊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視了,一邊環顧四周一圈。
其他幾個室友神不變,只是打趣我:
「又是你啊,陳靜,你最近手氣怎麼回事?」
「對啊,快去拿外賣吧,我都要死了。」
「順路去買張彩票,說不定你會中呢。」
聽著們的調笑,我意識到們看不見這些彈幕。
只有我可以。
【還買彩票,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啊。】
【本來就沒多運氣了,還用到彩票上,那更是完蛋了。】
我僵地笑了笑,腦子裡瘋狂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。
2.
我們宿捨是五人寢。
平時室友關係都還可以,不算特別,但也沒什麼矛盾。
宿捨衛生等雜事都是一人一週著來。
意外出在上個星期,住在 A 床的室友周舟不小心摔傷了腳。
上打了石膏,行不方便,就連下床都需要我們幫忙。
不得已,的任務就被分擔到了我們頭上。
這周本來到負責宿捨衛生間的衛生,做不了,得由我們承擔。
更糟糕的是,因為的傷,給拿外賣、替去洗服拿服等需要離開宿捨的活,就都需要我們來做。
實話說,誰都不願意吃虧。
幫一次兩次沒什麼,但這個傷看著還要不時間才能好起來。
最後是 B 床的王栗提出了一個方法。
「大家各憑運氣,靠骰子決定。」
「除了周舟外,我們剩下四個人在群裡扔骰子,誰扔的點數最小,誰就去幹活。」
王栗是個很找刺激的人,平時喜歡買彩票盲盒。
能提出這個想法也不意外。
因為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大家也就莫名其妙地同意了。
這期間,我也確實輸過幾次,幫周舟拿過快遞,也幫取過茶等等。
不過最後總演變拿了全宿捨的快遞,和取了全宿捨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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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有點不爽,但也沒有倒黴到彈幕說的那個程度。
我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彈幕。
「陳靜,你在想啥呢?」四個室友見我還站在原地,催促我道,「快去拿吧。」
「周舟的手機尾號你記得吧?」
我回過神,心裡暗自悔恨。
我怎麼就手那麼快呢?
要是晚扔一秒骰子,我都說不定能躲過去。
王栗對我眨了眨眼,語氣有些撒:
「靜靜,既然你要去外賣櫃,那就順路幫我也拿一下飯吧。」
「手機尾號我發給你。」
王栗還想說什麼,躺在床上的周舟打斷了的話。
看著我,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:
「謝謝你,靜靜,麻煩你了。」
我扯了扯角,勉強安道:
「hellip;hellip;沒事。」
「那我就先下去了。」
我說完,逃也似地躥出宿捨。
在電梯裡,我點開群裡的聊天記錄,開始數自己到底輸過幾次。
越算,我越心寒。
算上今天,這已經是我輸的第六次了。
按那個聲音的說法,還有四次,我就死定了!
正在此時,我所在的電梯猛地一墜。
3.
電梯裡的燈驟然熄滅,只剩下暗紅的警示燈。
按鈕毫無作用,就連急聯係的那個電話都撥不通。
我蹲在電梯的角落,心跳猛地加快。
我靠,這是電梯出故障了?
【看吧,今天的倒黴蛋看來已經選出來了。】
【好像超過五次了吧,五次之前不會有什麼大影響,五次之後,運氣不到原先一半,會越來越倒黴的。】
【而吸了運氣的鬼,會越來越順的。】
【可憐,還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呢。】
彈幕的話讓我越看越心驚。
我咬牙開啟手機,好在還有訊號。
我連忙聯係上宿管,又給輔導員打了電話。
們大驚失,說馬上會來救我。
我深吸口氣,點開宿捨的群聊,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擲骰子的階段。
趁此機會,我可以想一想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我還不想死。
既然彈幕說我在鬼賭運氣,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,宿捨的剩下幾個人有一個是鬼?
那會是誰呢?
我翻看記錄。
A 床的周舟並沒有參與賭局。
B 床王栗輸了 5 次。
C 床林瑜也是 5 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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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睡 D 床,6 次。
而住 E 床的張嵐最倒黴,已經 9 次了。
那麼按照彈幕的說法,應該已經倒黴了一段時間才對。
畢竟再有一次,就沒命了。
想到這,我給張嵐發去訊息:
「嵐嵐,你最近有沒有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」
電梯裡訊號不好,張嵐的訊息回復得很慢。
幾乎是一條訊息一條訊息牙膏似的出來:
「什麼不對勁?」
「怎麼突然問這個?」
「你hellip;hellip;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?」
嗯?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?
這個問話,不太對吧。
「嗯,可能是。」我決定試探一下。
沒想到,很快回我道:
「連你也知道小李出軌了?!」
「這個賤人!!」
說著,彈來一個視頻。
我接起來,視頻那頭是黑的,看不清的臉,但能聽見的哭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