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白的時候,周然對我笑:“其實我也喜歡你。”
我爸聽說我們在一起,給他寫了推薦信,讓他進了最好的藥企。
只求他好好對我。
他對我也一直溫護,微。
直到三個月前,我爸退休了。
周然突然說他老家的幹妹妹要來,沒有地方住。
要和我們一起住一段時間。
我心裡是不願意二人世界被打擾的。
可周然已經答應了,本沒有我拒絕的餘地。
我只能點頭。
讓住進我們租的二居室。
從那以後,在我們的生活裡無孔不。
我倆吃飯,就得胃疼。
我倆看電影,就想家想得眼淚汪汪。
我倆打遊戲,無聊地坐在窗前,唉聲嘆氣。
每次周然都會不忍,讓加我們。
最後小變三人行。
我躺在床上苦笑。
誰家的兄妹,二十多歲還會形影不離。
也就我這個傻子相信了。
算了,三個人的電影太擁,我決定退出。
等出院後,我就搬走,把位置讓給。
4
我在醫院觀察了兩天。
每天顧醫生都來看我,跟我越來越悉。
期間他總是盯著我發呆。
有時候還會問我的家庭況:“你家裡幾口人,有沒有兄弟姐妹啊?”
我詫異這麼年輕的國際大咖,也會像七大姑八大姨一樣,刨問底。
但還是老實回答:“家裡只有我一個獨生。”
其實我還有個哥哥,但快五歲時走失,是我爸媽的心病。
我爸媽找他找得快瘋了,早早白了頭。
怕他們傷心,所以我從來不提。
顧醫生聽了點點頭,什麼都沒說。
我快要出院那天,周然給我打了個電話:“快過生日了,你記得給準備生日派對。”
“喜歡熱鬧,喜歡明快的,喜歡抹茶蛋糕,你記著點。”
我垂了垂眸。
自從來後,我就長嫂如母,包攬的一切瑣事。
只為換周然開心。
以前周然還會說聲謝謝。
可現在,連句謝謝也沒有了。
我淡淡道:“你找別人辦吧,我辦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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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然頓了頓。
在一起兩年,這是我第一次拒絕他。
周然聲音冷淡下來:“陳清,你是的嫂子。”
“不要總是拈酸吃醋,要有嫂子的樣子,否則我不介意給換個嫂子。”
我笑了笑:“換吧,隨便。”
說完掛了電話。
周然很快發來條微信:“你別後悔。”
我沒有回。
但我知道,不管怎麼樣,我都不會後悔了。
顧醫生在我旁邊,多多聽見了一些。
眉頭微微皺起來:“是你男朋友?”
我點了點頭:“快變前任了。”
他推了推金邊眼鏡:“那就好。”
說著,手了我頭髮,又好似發現自己越界,趕收回手。
我心裡詫異,可什麼話都沒說。
因為他我頭髮的時候,我心裡湧起一陣暖流,親切得很。
5
出院那天,顧醫生開車送我回家。
一開門,我就看見我的玩偶被噴漆噴得七八糟。
和周然坐在沙發上,正在看平板。
頭挨著頭,時不時相視一笑。
我心裡一陣刺痛。
我撿起玩偶,心疼得眼淚都下來了。
那是我出生時,我哥哥特意挑了很久,讓爸爸買了送我的玩偶。
我哥哥走失後,我從小抱著它睡到大。
雖然現在它舊了,可我視它如老朋友。
我問周然:“我的玩偶怎麼變這樣了?”
周然頭都不抬:“想拿來佈置的生日派對,可噴的時候又覺得太舊了。”
我氣得渾發抖:“這是我的玩偶!我說過它很重要!”
周然皺眉看著我:“你差點害得過敏沒藥吃,欠一條命,跟你計較了嗎?”
“現在一個玩偶你發什麼脾氣?”
我渾發冷。
從來都不知道,我的枕邊人能這麼冷漠。
他明知道,這個玩偶是誰送我的,是從小陪我長大的。
我回到臥室,開始收拾行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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瑣碎的東西都不要了,只把最重要的裝在行李箱裡,拖著走到門口。
周然不耐地看著我:“這回又要演什麼把戲?”
“上回是休克,這回呢?”
“以退為進,擒故縱?”
我回頭看著他冷漠的臉,笑了笑:“演戲的是你倆吧。以後你們的偽🦴科,我不做play裡的一環了。”
“你找別人當觀眾吧。”
周然沉了臉:“陳清,你心真髒!”
“你可以汙衊我,但你不能汙衊,是我妹妹!”
我邊開門,邊淡淡道:“凡是沒有緣的兄妹,都是掛羊頭賣狗。”
在我後哭了:“嫂子,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?”
周然憤怒道:“陳清!你給道歉!現在立刻馬上!”
我回過頭,安安靜靜看著他們。
分明從眼裡看出一抹得意。
可周然卻視而不見。
我朝他們笑了笑,輕聲道:“對不起。”
“怪我沒早看出你們是夫婦。”
“我早該把床騰出來的。”
說完,拖著行李箱,抱著我髒兮兮的玩偶,轉出門。
6
下樓的時候,我一直在哭。
付出過的真心被人踐踏,那種痛錐心刺骨。
和周然在一起,原本不會做家務的我,學著做飯洗,修水管換燈泡,樣樣通。
可這一切換來的,是懷裡被弄壞的玩偶,和孤零零離開的我。
走出樓道,我在冷風中迷茫。
家是不能回的,怕我爸擔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