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那兒鬼鬼祟祟的?”
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被驚擾的不悅。
立刻有幾個彪形大漢朝沖過來。
林文錚轉想跑,卻被像抓小一樣輕易拖了回去,狠狠摜在地上。
閆益丟開滴匕首,踱步過來。
抬腳就踩在剛才躲藏時不小心扭到的腳踝上,還惡意地碾了碾。
鉆心的疼痛讓眼前發黑,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“混哪兒的?”
閆益居高臨下地問,帶著審視貨的目。
林文錚疼出冷汗,抬頭對上他那張漂亮得妖邪的臉,心中警鈴大作。
“我、我是過路的,想搭船……”
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無辜。
閆益顯然不信。
他蹲下,過旁邊人手里的火把,幾乎要湊到林文錚臉上。
火炙烤著的皮,幾發被燎到,發出焦糊味。
“喲,還是個娘們。”
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,抬手挑掉了林文錚用來遮掩容貌的帽子,一頭烏發傾瀉而下。
他深吸一口發間的馨香,笑容變得邪:
“深更半夜,一個人跑到碼頭,是搭船?還是會野男人?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不懷好意地哄笑聲。
林文錚又驚又怒,屈辱涌上心頭,卻不敢激怒他。
“這位爺,我、我真是過路坐船的,我什麼都沒看見,什麼都不會說,求您高抬貴手,放我走……”
“什麼都沒看見?”
閆益語調輕揚。
話音未落,反手一刀捅進旁跪著那人的口。
溫熱的噴濺林文錚滿臉。
“啊——!”
尖生生地卡在嚨里。
盡管在醫院里見慣了生死,但這種毫無預兆的,帶著戲謔的殺,依然讓到了生理的恐懼與眩暈。
死死咬住下,直到口中嘗到一咸腥,才沒有再次尖出聲。
但整個卻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。
閆益蹲下,歪頭欣賞驚恐的樣子,笑得張狂:
“哎呀!不好了!你看見了……這可怎麼辦,我好怕你去報啊!”
林文錚明顯地覺到,這人是真想殺了,或者……更糟!
一邊拼命後,指尖先前藏在袖中以備不時之需的銀針,一邊努力穩住抖的手,計算著角度。
只要他再靠近一點……
就在閆益的手即將到臉頰的瞬間,一道沉涼的聲音自後響起:
“老三。”
聲音不高,卻自帶威。
閆益作一頓,臉上狂躁收斂,不不愿地起,了一聲:
“二哥。”
林文錚循聲去——
一個穿著筆西裝,戴著金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。
他形高,面容清雋,與閆益有幾分相似,廓卻更為冷峻。
目在鏡片後顯得深邃難測,渾上下著一疏離的雅氣。
手里拿著一文明杖,步伐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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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錚心中一凜——
閆家二爺,閆朗?
書里說他後來了大律師,還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那種。
閆朗沒看,目落在閆益上,語氣沒什麼緒:
“鬧夠了沒有?鬧夠了就回去。”
閆益撇撇,沒敢頂,狠狠瞪了林文錚一眼,這才帶著人離開。
現場只剩下林文錚、閆朗,和一死尸。
劫後余生的虛還未涌上,閆朗的目已落在上。
平靜,卻悉一切。
“林家的……三小姐?”
被認出來了。
林文錚只覺手腳冰涼,也顧不得腳踝鉆心的疼痛,用盡全力氣強撐著站了起來。
閆朗面無表地掃過滿臉污的臉蛋。
“林小姐這麼晚出現在這里,應該不是……”
“真的只是巧合!我發誓!”
林文錚慌舉手,指間還有未來得及收起的銀針。
閆朗的目在指間的銀針上停留一瞬,抬手,看似隨意地覆上舉起的手,輕輕按下。
“林小姐這麼張做什麼?”
他語氣平淡,無形的力卻籠罩得不過氣來。
忙收回手,在後與另一只手握的同時,將銀針藏回袖袋深。
“呵——”
男人輕笑,帶著淡淡的嘲諷。
“我想林小姐也不會這麼有興致,在自己婚前夜,專程來看殺人的。”接著遞過一塊干凈手帕,“我呢,最不喜為難人。而林小姐是個聰明人,自然明白什麼話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”
林文錚忙不迭點頭,接過手帕胡地著臉上的污,手指依舊不控制地抖著。
比起閆益的瘋,閆朗這種綿里藏針的狠辣,更讓脊背發涼。
大概是他的耐心已經耗盡,他朝後車子揮手,很快下來兩人。
“理干凈,別耽誤正事。”
吩咐完,閆朗便不再看。
隨即有人上前,示意林文錚可以離開。
顧不得腳踝的疼痛,踉踉蹌蹌地朝著最近的一艘掛著風燈的貨船跑去。
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上跳板,不敢回頭。
看著倉皇背影,閆朗扶了扶眼鏡,對旁手下吩咐:
“去查,林家這位庶小姐今晚做了什麼。另外,把離開的消息,給林家。”
“二爺,這是……?”
“水渾了,才好看清底下有什麼。”閆朗語氣淡漠,“尤其是……這種意外闖進來的小魚。”
直到船離岸,林文錚才緩緩地癱坐在甲板上,大口氣。
夜風吹散的長發,卻吹不散心底的寒意與臉上未干污的黏膩。
貨船破浪前行,引擎的轟鳴聲掩蓋了尚未平復的心跳。
林文錚蜷在堆滿貨箱的角落里。
干涸的跡繃在的臉上,被海風一刮,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銹味。
的腳踝已經徹底紅腫起來,好在骨頭沒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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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痛按周圍緩解腫脹,心中不苦笑。
沒想到穿書後的第一次“行醫”,竟是用在自己上。
此刻,林文錚的心中唯有一個念頭——
必須盡快離開連城。
一想到閆氏兩兄弟,就心底發寒。
書里閆家與林家是世仇,至于是何深仇大恨,直到原主死也不得而知。
如今,林文錚能做的,便只有逃。
至這樣,或許能通過改變原主的命運,引發“蝴蝶效應”,從而避免書中林家的悲慘結局——
也包括自己。
很快,疲憊陣陣襲來,不僅僅是的,更是神上的。
但不能睡,至不能深睡。
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,必須隨時保持警惕。
天熹微時,貨船在一個名為“江臨”的沿江小城靠岸。
隨著稀稀拉拉的幾個散客,下了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