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勞煩通稟一下閆二爺。”
林文錚盡可能保持語氣平穩。
“我二哥啊……”閆益抿了口酒,眼神一轉,拖長了調子,“他現在不在府里,不過……”
林文錚一聽閆朗不在府,便也不想繼續再與閆益多做無謂的糾纏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改日再登門拜訪。”
立刻轉,抱著木匣就要往外走。
“哎,別急啊!我話都沒說完呢!”閆益哪能這麼輕易放走,立刻提高聲音,“我二哥馬上就會回來了!你人都來了,就喝杯茶,等等唄。”
他見林文錚腳步不停,立刻換上一副無賴臉,慢悠悠地補充道:
“不過你要是真急著走,也行!但這債務的利息嘛……從今天起,就得翻一番!畢竟,你攪和了我娶親的好事,又浪費我這麼多時間陪你‘聊天’,總得給點補償,你說是不是?”
“閆益!你這是趁火打劫!”
林文錚猛地轉,緒終于有些兜不住了,聲音因憤怒而微微拔高。
“趁火打劫?”閆益挑眉,語氣半真半假,“外面抬你來閆府的那些人,敢我不需要花錢雇啊?你攪和了我娶親,我沒把你直接拖上床辦了,只讓你坐下來等等、等等我二哥,怎麼了?這要求很過分嗎?”
他攤攤手,一副“我已經很大度了”的模樣。
林文錚氣得口劇烈起伏,恨不得把手里的木匣砸過去。
但知道,跟這個瘋子,吃虧的只會是自己。
不到萬不得已,還不想徹底激怒他。
閆益見臉變幻,不再堅持要走,臉上出得意的笑容,不由分說地吩咐旁邊的錢叔:
“錢叔,帶三妹妹去二樓書房,那兒安靜,讓去那兒等。好好‘招待’,別怠慢了咱們的貴客。”
他將“招待”二字咬得別有深意。
錢叔臉上出一為難,但不敢違逆。
“是,三爺。”
林文錚心下警惕,但想著如今既已羊虎口,倒不如賭一把。
依了閆益的意思,等閆朗回來,或許還能有機會將林家債務的問題做個了斷。
總好過現在激怒閆益,只怕更走不出去閆府的大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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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著最後一希,跟著錢叔上了二樓。
書房門被打開的一瞬,瞧著閆益也慢悠悠地跟了上來。
林文錚腳步有些遲疑,下意識在門口駐足,飛快地掃視了一眼房間部。
房間寬敞整潔,靠墻立著巨大的紅木書架,上面擺滿了裝書籍,一張寬大的書桌置于明亮的窗邊,上面文件紙張擺放整齊。
看起來,確實像一間正經的書房。
稍稍放下心來,腳步剛踏進去——
後就傳來“咔噠”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脆響!
林文錚心頭猛地一跳,一種不祥的預瞬間攫住了!立刻轉去拉門把手——
紋不。
門被從外面反鎖了。
千防萬防,老六難防!
林文錚簡直要慪死了!
怎麼就忘了,閆益這個人,本毫無信用和底線可言。
“閆益!你干什麼?放我出去!”
林文錚又氣又急,用力拍打著厚重結實的實木門板,發出沉悶的砰砰聲。
門外卻只傳來閆益得意又無賴的大笑,隔著門板,顯得有些模糊:
“三妹妹既然來了,就乖乖在里面待著吧!等我二哥回來,自然放你出來!哈哈哈……”
“二爺,這樣做……實在不太妥當。”
門外傳來錢叔不贊同的,低的聲音。
“爺我可什麼壞事都沒干,就是想請三妹妹在府上做客,怎麼就‘不妥當’了?”閆益的聲音理直氣壯,甚至帶著點不耐煩,“行了行了,別杵在這兒了!走走走,陪我喝酒去!”
腳步聲漸行漸遠,門外再無聲息。
林文錚又氣又急,拼命拍門喊,可厚重的門板隔絕了大部分聲音,門外再無任何回應。
這閆府的下人,顯然早已對他們三爺的種種荒唐行徑習以為常,甚至……助紂為。
折騰了半晌,嗓子都快喊啞了,門外依舊是一片令人絕的死寂。
林文錚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坐在地,腔劇烈起伏,一陣陣力襲來。
環顧這間氣派的書房,眼見窗戶上裝著堅固的鐵藝欄桿,逃跑是徹底無了。
時間在一片寂寞中緩慢流逝。
起初林文錚還強打神,保持著高度警惕,留意著門外的任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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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連日來的焦慮、疲憊、驚懼,加上剛才一番激烈的緒波和力消耗,讓的和神都支到了極限。
靠在卻冰涼的沙發里,春日午後的過鐵欄桿,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的眼皮越來越沉,仿佛有千斤重。
抵抗不住生理上極度的困倦,最終,歪著頭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文錚一個激靈,猛地驚醒過來!
房間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進來的,清冷朦朧的月,勾勒出家模糊的廓。
天已經黑了!
竟然睡了這麼久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