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,薄硯跟薄敘白站在一起,都很難讓人聯想到兩人會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。
薄敘白像薄父,五凌厲,周氣場凌冽,跟氣場溫和的薄硯相比,薄敘白各方面都在印證著“他生來便是薄家未來掌權人”這句話。
薄硯則肖像生母,五致到不像真人,任誰見了,第一反應都是:好漂亮的一人。
或許是這個原因,那個人才會這麼厭惡他。
薄硯掀了掀角,自嘲的想。
見薄敘白徑直朝這邊走過來,目標顯然是自己,薄硯便停下了腳步。
至在薄家,薄硯一直都是以溫和乖順的外表示人。
薄家的傭人背後時常會對這位私生子品頭論足。
說他懦弱無能,不堪大任,難怪會被薄家厭棄之類的話。
如此倒也正合薄硯心意。
太過出眾不是什麼好事。
燕京這個地方,比起那個如泥沼般小小湖鎮來,才是真正的龍潭虎。
從八歲那年起,薄硯就學會了收斂鋒芒。
而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態度,也就只有在他那位隨時隨地都想要他命的好妻子“溫寧”面前展現過。
不是“溫寧”有多特殊,只是薄硯懶得在一個注定會死在他手上的人面前演戲。
薄敘白確實是沖著薄硯來的。
他在距離薄硯兩步的位置停下,不再上前。
薄家人都是如此,從來不會靠薄硯太近,嫌他上流的是陪酒的,嫌他臟。
路燈下,薄敘白神冷峻,隨手就將手上的禮袋朝他丟了過來。
無論是作還是表都帶著嫌棄,像是在丟什麼垃圾。
“這個,還給溫寧。”薄敘白語氣淡漠。
薄硯手將東西接住,隨意掃了眼。
只看外包裝那引人注目的logo,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價值不菲。
薄硯攥著袋子的指尖收了幾分,黑沉沉的桃花眼里閃過幾分冷意。
喜歡他喜歡的要瘋了?
喜歡他喜歡到無藥可救?
薄硯冷笑。
他剛才就該直接手殺了。
將東西收好,再抬頭時,薄硯眼底的殺意已盡數散盡,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溫和,任誰看了都會認為他沒什麼脾氣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只不過薄硯不知道,他越是這樣,薄敘白越是惡心他。
薄敘白最討厭的便是薄硯這副溫和無害的假面。
一個親手害死自己生母的人,能是什麼純良之輩。
更何況,他就是個私生子,是個野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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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他,薄家現在能變這個樣子?!
不想再跟他廢話,薄敘白冷冷道:“你要是還管不好你的人,就從這里滾出去。”
往日里都好脾氣的薄硯,聞言卻是突然一笑,平靜道:“大哥也知道,比起我,溫寧更愿意聽你的話。”
薄敘白表一冷,“你什麼意思?”
薄硯歪了歪頭,“我的意思是,大哥愿意的話,可以管管溫寧,我不介意的。”
他桃花眼彎了彎,“說起來,就連和我結婚,也是為了大哥。要不然,怎麼會看得上我這個野種呢?”
分明是他自己在諷刺自己,這話落到薄敘白耳中,卻是怎麼聽怎麼不舒服。
“你也知道自己是個野種。”薄敘白咬牙,“一個野種,也配這麼跟我說話?”
薄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薄敘白看到他笑就覺得惡心,“薄硯,是不是薄家對你太好,你就忘記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?”
薄硯桃花眼依舊彎著,“野種啊,我知道。”
接二連三被挑釁,薄敘白臉越發的沉,“知道就好。溫寧是你人,嫁給你,那是自己的選擇,跟我沒有任何關系!要是以後再讓我聽到這種話,我不會放過你!”
末了,薄敘白又往前一步,鷙的眼死死盯著薄硯,低嗓音警告,“還有,離晚晚遠點!”
“不要以為晚晚當年救了你,你就可以拿此事接近。”
“不過是看你可憐!”
話到此,薄敘白倏地嗤了聲,看向薄硯的眼底滿是譏諷,“你一個野種,也配覬覦晚晚?”
晚風呼嘯而過,揚起了薄硯的角跟發。
他表很平靜,平靜到有那麼一瞬間,薄敘白都懷疑他對江汀晚并沒有。
但很快,薄敘白就在心底冷笑,否定了那點錯覺。
昨天這個野種還背著他勾引晚晚,他怎麼可能會對晚晚沒!
這個野種就是覬覦他的晚晚,覬覦他薄敘白的一切!
他遲早會親手弄死他!
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,下一秒,薄敘白就看到薄硯角一勾,欠揍道:“這話大哥得跟晚晚說,昨晚是晚晚主來找我,不是——”
“你他媽再說一遍!”
薄敘白就跟被踩了尾似的,也不嫌薄硯臟了,一把拽住了薄硯的領口,怒目圓睜,“你他媽也配晚晚!”
領口的迫讓薄硯一張臉逐漸漲紅,月下顯得無比靡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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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重咳嗽了幾聲,呼吸越發困難。
一般人遇到這種況早就“見好就收”了,薄硯卻相反,他變本加厲,笑的越發的燦爛,“是晚晚讓我這麼的,大哥要是不喜歡,我下次跟晚晚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薄敘白一拳砸在了臉上。
薄硯上本就傷的不輕,薄敘白這一拳沒收力,一拳下去,薄硯就力不支倒在了地上。
空氣安靜了下來。
忽然間,薄硯笑了起來,低啞的笑聲回在空氣中,笑的雙肩都在打。
月灑落在他上,他就那麼半躺在地上笑的不能自已,竟是有一種平靜而又詭異的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