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小說世界的緣故,這大概是溫寧見過出警最快的一次。
不過也沒用,畢竟薄敘白是薄家備寵的長子,又是原小說男主,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被警方帶走。
警方這邊前腳才剛到,先前還對薄敘白毆打薄硯一事不管不問的薄父後腳就來了。
即便溫寧剛來到這個世界,對這里的人還不算悉,但看到薄父的第一眼,溫寧就認出了對方。
年過五十的中年男人一簡單的黑襯衫,鼻梁架著一副窄框金眼鏡,一雙眼冷沉銳利,無論是外貌廓,還是周氣場,都跟站在他後的薄敘白相差無幾。
只不過薄敘白看起來要稚不,上的上位者氣場也遠不如薄父強。
因為薄父的突然到場,溫寧現在一時半會也沒法帶薄硯走。
一面擔心薄硯的狀況,一面又打量了薄硯一眼。
薄硯長得不太像薄父,薄父跟薄敘白眉眼都很鋒利,一看就很不好惹。
薄硯則要和一點,看上去像是溫潤如玉的落魄公子。
但只要接過薄硯的人都知道,他那古怪的跟他那張臉可一點都不沾邊,活一冷瘋批。
想到那把差點把當豬宰了的的軍刀,溫寧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,只覺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又開始刺痛了。
那邊,薄父跟某位警似是舊識,兩人熱絡的打完招呼,薄父便抬腳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。
溫寧教育教育薄敘白還行,對上薄父這種迫十足的老狐貍,人立馬老實不。
刻在骨子里的牛馬神讓本能的就朝著薄父出一個帶有討好的笑容。
薄父對原大概是有點分在的,微微頷首了下,也還了一個溫和的笑臉。
跟著,那雙銳利的眼便落在了懷里的人上,淡淡道:“怎麼回事?”
溫寧宛如晨會被老板點名,當即就要開口作答。
誰知還沒張,頭頂就落下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。
“是我故意惹怒了大哥,對不起。”
溫寧怔住。
抬頭,就看到剛還昏迷不醒的薄硯,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這會正眼睫低垂的回著薄父的話。
溫順乖巧的跟條狗一樣。
薄父沉默的看了他一眼,“誰先的手?”
薄硯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不遠的薄敘白,薄抿,沒有立刻回答。
空氣短暫陷沉寂。
幾步之外的薄敘白對上薄硯視線後,握住了雙拳。
溫寧視力好,隔著距離也能看到薄敘白額頭有冷汗滾落,甚至連右手也在發抖。
就在幾分鐘前,那只手差點要了一條人命。
也不知薄敘白是在畏懼薄父,還是在後怕自己剛才差點失手殺了薄硯。
大概前者要多一點。
溫寧對薄家又多了一點新認知。
見這兩人誰都不說,而那群目睹了全程的傭人也跟啞一樣,溫寧眸一沉,多有些猜到了薄父的意圖。
一向信奉明哲保,本來不應該摻和的。
但薄硯現在都快有進氣沒出氣了,溫寧莫名就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是大哥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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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死寂的氣氛中,溫寧一字一句有力道。
正準備像從前那樣攬下所有過錯的薄硯微微一愣,低頭看向攙扶著他的人。
溫寧神堅定,深邃艷麗的桃花眼正不卑不的看向薄父。
竟然,會替他說話?
早就習慣了孤立無援的薄硯,眼底閃過一有的無措。
薄父大概率也沒想到溫寧會替薄硯出頭,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。
接著便問薄硯,“是嗎?”
薄硯依舊沉默不語。
溫寧真服了這大反派,殺的時候毫不手,一對上薄家人就各種忍氣吞聲。
合著就這個無腦配好欺負唄。
皮笑不笑的對薄父道:“這事——爸您不應該問大哥嗎?”
薄父視線再次落在上,瞇了瞇眼,有探究,也有威。
片刻後,才轉頭淡淡了聲,“阿敘。”
事已至此,薄敘白也只能認了。
他慢悠悠走了過來,耷拉著腦袋站在薄父後,“對不起爸。”
薄父冷冷掃他一眼,“你打的人是我?”
薄敘白後槽牙都要咬碎了!
讓他跟一個野種道歉,不如殺了他算了!
只是有薄父在,他不得不低頭。
在場的一眾人,包括溫寧和薄硯在,就聽到薄家那位向來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大爺,咬牙切齒的對他最看不起的那位私生子說: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薄硯看了眼他這位好大哥,又看一眼他這位好妻子。
生平第一次,有人愿意主跟他道歉。
還真是稀奇。
只不過對上薄父的警告的目,薄硯還是低下頭溫順道:“今晚的事,我也有錯,對不起大哥。”
溫寧想說你道什麼歉啊你又沒錯!
撞上薄父鏡片下那雙冷冰冰的眼時,瞬間噤聲。
俗話說得好,薄家基礎,薄家人就不基礎。
這薄父還真是有點嚇人的。
算了,這說到底是薄硯自己的事,他都愿意認下這聲道歉了,還能說什麼呢。
溫寧心里憋氣,卻也沒再吭聲。
見老實了,薄父神總算有了些許松。
他查看了下薄硯的傷勢,說是查看,不過就是隨意掃了兩眼。
之後便道:“一會兒謝醫生會過來,讓他幫你理傷口。”
看似關心,實際上就是隨便打發薄硯。
偏偏薄父這樣,薄硯還恩戴德的說:“謝謝爸。”
就是不知道是真恩,還是做戲給外人看。
薄父嗯了聲,“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話都到這了,溫寧只能先帶薄硯回那破地下室。
傭人早就散了。
溫寧扶著連路都走不穩的薄硯往回走。
就在他們後不遠,薄敘白看著看那兩道一瘸一拐的影——
溫寧那人像是生怕那野種傷到,幾乎是將那野種扛在上走的。
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的人是他嗎?什麼時候這麼在意那野種了?
還是說,是那個野種使了手段勾的那人沒了魂?
肯定是這樣!
那野種昨晚還在勾引他的晚晚!
他就是想要搶走他的一切!
一時間,薄敘白只覺那兩道影礙眼至極!
溫寧并不知道薄敘白心里怎麼想的,原本是想帶薄硯去醫院的,薄硯都傷這樣了,怎麼說也得拍個片子看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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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會謝醫生先幫你理,順便看看謝醫生怎麼說吧。”溫寧扶著薄硯不好開門,剛要換手,借力靠在上的薄硯就手將門擰開了。
溫寧眸輕輕了下。
薄硯開門的時候,用的是右手。
那只被踩爛了的右手小指,如果不細看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的。
可就在剛剛,薄硯下門把手的那一瞬間,那只手的小指跟其他手指錯位,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態。
那手指無法用力。
它像個異類。
如同薄硯這個人一樣。
溫寧記得閨說過,那好像是薄硯七八歲時候的事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