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硯八歲那年,被一群同齡孩子堵在廁所,生生踩斷了右手小指。
回到家後繼父沒有立刻送他去醫院,而是很“好奇”要是那手指真被踩斷了,會是什麼樣呢?
是會死?
還是會生不如死?
年人遠比一群八歲孩惡劣。
于是,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再次踩住了八歲的小指。
他看著痛苦掙扎,看著忍落淚。
直到暈死過去,男人出惡劣笑容,心滿意足的出門打牌。
薄硯生母回來的時候,薄硯那只手已經模糊,看都不能看了。
然而生母也只是簡單給包扎了下,又給了薄硯一罐糖,讓他疼的時候就吃一顆,之後便對薄硯置之不理。
八歲的孩子無法理解太過復雜的,卻也能知到父母對他的喜厭。
薄硯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生母不喜歡他的呢?
是三歲那年被生母扔在街頭?
還是四歲那年差點被舅舅賣給人販子?
又或者六歲的某一天,大雨滂沱下,生母犯病罵他是個怪?
溫寧不得而知。
在來到這里之前,薄硯的過往就只是簡短的文字,甚至于這些文字也只是從閨口中得知。
就像那時候聽到閨哭著講這段劇時一樣,現在的溫寧依舊不理解,一個母親為什麼會厭惡自己孩子至此。
雖然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,但那對離異的父母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送來關心。
或許也正因如此,八歲的薄硯也才會將那罐糖視為母親的關懷。
缺的孩子就是這樣,哪怕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,也會被他們珍之重之。
薄硯每天晚上都抱著那罐糖睡覺,實在疼到無法忍,他才舍得吃上一顆。
然而沒多久,那罐糖就被那群霸凌薄硯的孩子倒進了廁所。
那群孩子著薄硯一顆一顆撿回來,又著薄硯把撿回來的糖一顆一顆吃掉。
而那群討人厭的小孩,自此之後便多了一個踩手指的“好”。
薄硯的手指稍微恢復一點,便會被重新踩到模糊…
溫寧當時聽到這里的時候也跟著揪心。
只是當時再怎麼揪心,說到底那也不過是一段文字,遠沒有現在親眼看到那扭曲的小指帶給溫寧的震直觀。
該有多疼啊…
溫寧盯著那手指,有片刻失神。
就在這時,忽然聽到一聲嗤笑。
“怎麼,又想罵我是只怪?”
耳邊息聲很重,只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諷刺,卻費了薄硯好大力氣。
先是原主的鞭傷,又是薄敘白手下不留的重創。
薄硯這會兒連呼吸都很困難。
溫寧被這句著大氣的諷刺拉回了神,幾乎是條件反的就反駁道:“我沒有!”
頂多在心里吐槽一下他這個冷無的瘋批大反派,可從來沒有在心里罵過他怪!
對上溫寧那雙漆黑深邃的眼,薄硯下意識蹙了眉。
又來了。
又是這種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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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替他頂撞那人的時候,就是這麼堅定又純粹的看著那人的。
從前從來不會替他說話,更不會拿正眼看他。
今晚到底在犯什麼病…
薄硯本能的對溫寧現在的目到“不適”,他移開視線不再看,冷嘲熱諷道:“沒有?你之前不一直說我是個怪?”
溫寧:“……”
那是原主說的,關屁事啊!
算了,既來之則安之,老老實實替原主還債吧。
溫寧一邊在心里罵爹,一邊堆上笑臉道:“那還不是因為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癖好嘛。”
溫寧把門推開,順手把房間燈也打開。
燈亮起的那一秒,看到薄硯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看,似是在說:我看你又想怎麼演。
溫寧還真說演就演。
腦袋一轉,當即就把人往床上一扔!
當然,說是扔,其實就是把人按坐在了床上,怕扯到他傷口,溫寧都沒用太大力。
跟著,溫寧角勾起耐克笑,住薄硯下,嘿嘿嘿道:“我的寶貝老公,我是不是一直沒跟你說過,我最喜歡的就是怪了~”
說完就噘著要親人。
薄硯顯然沒想到又來這招,快要被得逞時,才堪堪扭開頭避開了這一吻。
也不知是被氣的,還是怎麼,眨眼間,薄硯便紅了耳朵。
他呼哧呼哧著氣,本來想發火,轉而又想到了什麼,按住火氣,嗓音嘶啞,要笑不笑道:“喜歡怪?”
溫寧用力點頭,撅著又去親人,把一個貪圖的變態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薄硯再次避開,沒讓得逞。
忍著心里的惡心,薄硯按住了溫寧搭在他肩膀上的右手。
還在噘著演變態的溫寧愣住。
就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仰起頭看著。
薄硯這張臉實在蠱人,即便現下半張臉刺呼啦,狼狽的要死,卻依舊的跟幅油畫一樣。
溫寧短暫失神的功夫,就聽到薄硯如同惡魔低語一般,輕聲問:“那要不要,跟我一起,做一只怪?”
說話間,薄硯的左手已經順著溫寧的指了進去,再然後,一點一點住了的右手小指…
溫寧上頓時起了一層皮疙瘩。
這種覺,就好像有無數條小蛇在順著的手爬一樣。
森又恐懼。
很顯然,只要說錯話,那只小指就會被薄硯立馬折斷!
溫寧再次切到了大反派的瘋!
一言不合就斷人指頭是什麼病啊!!
後背一陣又一陣的冷汗,溫寧強忍著沒立馬把那只手回來,咽了下唾沫穩住心神後,雙眼一瞇,也學著薄硯的語氣惡魔低語道:“可以啊。”
薄硯一愣,明顯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。
卻聽溫寧又道:“可是薄硯,我喜歡怪,你喜歡我嗎?”
薄硯原本含笑的假面,在聽到這句話時,短暫有了裂。
他眉心一擰,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嫌惡。
溫寧心里有了數,演的更起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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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比偏執道:“薄硯,你可以喜歡我嗎?如果你愿意喜歡我,那麼我也愿意陪你做一只怪。”
賭這家伙不會說喜歡!
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。
溫寧張的盯著薄硯。
薄硯也正神淡然的盯著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溫寧忽然看到這家伙掀起角。
“好啊。”他說。
溫寧人都傻了!
再然後就聽“當啷”一聲。
也不知這家伙從哪里又出了一把軍刀。
軍刀被丟在了腳邊。
溫寧心臟一跳!
就看薄硯黑沉沉的桃花眼倏然彎了漂亮的月牙兒,左眼尾的兩滴淚痣像是守護月牙的星星。
他呼吸沉重,卻又嗓音含笑道:“斷一手指,我就試試,喜歡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