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醫生過去三十多年看過的所有恐怖片加起來,都沒有眼前這一幕讓他到恐怖!
癲了,這大小姐徹底癲了!
到底是哪位同行允許這大小姐出院的!是誰!!
眼看著自己的“忘年”就要被這癲婆給強上了,謝醫生想也不想就要擋上去!
兄弟的清白他來守護!
硯子別怕,這一,大哥替你了!
誰知他屁才剛騰空,就看到薄硯面無表手,掌心朝外擋在了自己臉旁。
作觀之嫻,像是經百戰。
謝醫生:“?”
謝醫生表更加驚恐,驚恐中還夾雜著些許憐憫。
看看他家硯被的,這都見怪不怪,甚至能從容應對了!
硯啊,真是苦了你了硯!
薄硯不知道姓謝的正在心里替他貸款委屈。
溫寧那一吻落在了他掌心,這會兒手心又熱又黏,讓他十分不適。
他冷臉,“離我遠點。”頓了頓,又咬牙說:“還有,別我——”
“老公”兩個字到邊,薄硯不知是被惡心的,還是怎麼,竟是有點說不出口。
他越想越煩,惱怒之下,沖溫寧飛了一記眼刀,算是警告。
被薄硯恐嚇,溫寧本想老實閉,結果余一瞥,就看到大反派耳朵居然紅了。
溫寧又想到不久前裝變態把人撲倒的時候,大反派好像也紅了耳朵?
不對,貌似不止耳朵,好像看到大反派都了。
溫寧眼睛頓時一瞇。
事變得有意思了起來。
有心試探薄硯底線,見狀就故意賤的問薄硯:“別你什麼?別你老公嗎?”
果然,一聽老公,薄硯瞬間拉拉了個臉,嚇死個人。
偏偏他臉黑著,人卻紅了溫。
“閉!”拉著臉,但紅著耳的薄硯這麼罵。
溫寧仗著薄硯重傷刀不了,就不閉,“好吧好吧,不了不了,你別急嘛。”
薄硯冷哼一聲。
溫寧莫名覺得此時的薄硯像只不愿意搭理人的傲貓。
沒有順擼,而是將“貓”直接一個“倒拎”,裝作愁眉苦臉道:“可是不你老公要你什麼呢?”
傲貓一陣無語,看起來似乎是想要一爪子拍死這個沒完沒了的人類。
溫寧憋笑,“要不你薄薄?”
薄硯:“……”
溫寧搖頭,“不行,聽起來像伯伯,超級加輩了。”
薄硯:“……”
溫寧:“那你硯硯?”
薄硯:“……”
溫寧:“不喜歡這個啊。那阿硯呢?硯子?小硯子?硯硯子?”
薄硯:“……敢這麼你就死定了。”
溫寧:“老公你好兇啊。”
薄硯面無表的臉有瞬間的破防,咬牙切齒道:“……閉、!”
見他真生氣了,不僅生氣還低頭盯上了地上的刀,溫寧立馬見好就收,嬉皮笑臉道:“好了好了,我閉我閉,你傷這麼重還是別說話了,我去給你倒點水。”
說完就溜去燒水。
薄硯被氣到呼吸不暢,到底是誰在旁邊廢話連篇,引得他一直說話的!
這個人,他遲早要殺了!
等平復好怒氣,再轉頭時,薄硯就看到姓謝的正一臉容的紅著眼眶盯著他看。
他莫名就有些不自在,垂下眼淡淡道:“怎麼,我要死了?”
謝醫生氣不打一來,“呸呸呸,什麼死不死的!你一定會長命百歲!”
空氣安靜了下來。
幾秒後,薄硯笑了聲,眼底卻一片寒潭,“長命百歲?姓謝的,你這是在詛咒我。”
謝醫生一怔,看著薄硯那雙再度蒙上一層灰霧,沒什麼活人氣息的眼睛,想到薄硯所背負的一切,心臟頓時沉谷底。
Advertisement
長命百歲,這個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好祝福的一個詞,在薄硯這里卻是痛苦、是折磨、是詛咒。
在遇到薄硯之前,謝醫生從來沒見過像薄硯這樣的人——
這個世界仿佛對他充滿了惡意,讓他只能如同行尸走一般的活著。
今晚的事他也聽說了,是薄敘白先的手。
按理說,以薄硯的手,不可能被傷這麼重。
薄硯從十六歲那年起就混跡在地下拳場,被接回薄家沒多久,便替薄父暫時接管了拳館的業務。
謝醫生去過兩次現場。
這麼說吧,別看這小子瘦這樣,真起手來,別說一個薄敘白,就是十個薄敘白一起上,都未必能打得過他。
一個在魚龍混雜的地方野蠻長大的孩子,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生慣養的大爺。
除非他自己不想還手。
為什麼不想還手,還沒有護著要害,被打的這麼慘…
謝醫生不敢深想,他只低聲音對薄硯道:“老邱下周回國,我幫你約個時間?”
老邱是謝醫生同學,國外知名的心理醫生。
薄硯之前去過幾次。
這會聽謝醫生這麼說,薄硯沉默片刻,語氣沒什麼起伏道:“最近忙,沒空,再說。”
謝醫生張了張,有心想勸,對上薄硯那張厭世的臉,終究只是嘆了口氣,沒再多話。
除非薄硯愿意,否則他說再多都沒用。
想到這里,謝醫生忽然轉頭看了眼接完水回來的溫寧。
腦海里再度浮現了溫寧方才逗薄硯,薄硯被這大小姐氣到咬牙切齒的畫面。
謝醫生驚訝過後便是沉思。
說實話,他還從沒見薄硯緒起伏這麼大過。
薄硯一直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,厭世厭到哪怕這會有人想要殺他,他也會無所謂的讓人殺,甚至可能還會按著那人的手,把刀扎的更深。
就像今晚他差點被薄敘白打死……
如果不是有人突然出現阻止。
這個世界從不善待薄硯,所以,薄硯對這個世界也幾乎沒什麼留念。
可就在剛才,就那麼短短幾息,謝醫生短暫的從薄硯上看到了一點活人氣…
聽說,今晚救下薄硯的就是這位大小姐。
難不,這大小姐真轉了?
還是說,這大小姐又換了種折磨人的方式?
“還看?小心腦袋開花。”
耳邊突然響起涼颼颼的聲音。
謝醫生腦袋上早就愈合的傷口又開始幻痛了,他連忙收回視線。
癲了,他也癲了!
他剛剛居然覺得這大小姐溫又善良!
果然,近朱者赤,近癲者癲!
這大小姐要是轉,他跟姓!
溫寧要是知道謝醫生想什麼,估計要直接開口他一聲“溫太醫”,順便問他沈眉莊最近可好。
見謝醫生幫薄硯理好傷口還沒有要走的意思,就知道這兩人估計還有話說。
把倒好的水放桌子上,笑呵呵道:“老公,我出去打個電話,你們先聊,有事我。”
薄硯被這一聲老公的渾不適,想要讓閉,溫寧卻已經出了門。
他那口氣頓時就有些不上不下。
可除了這口氣,似乎又有點別的東西堵在口。
薄硯不知道那是什麼,只覺得今晚的溫寧讓他很“不舒服”,以至于他心里產生了一種很強烈的“危機”。
他直覺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變化,如果不及時阻止,一切都很有可能離他的掌控。
他討厭這種覺,非常討厭!
結果轉頭就看到姓謝的又開始目不轉睛在那里盯著他看。
Advertisement
薄硯下意識就避開了那探究的目,不耐煩道:“看什麼看,有事就說。”
謝醫生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,著公鴨嗓,“老公~你好兇啊~”
薄硯臉一沉,“你也找死?”
謝醫生心里哦豁一聲,果然不是他的錯覺,這小子又開始像個活人了!
不過他也沒再逗薄硯,他還有正事。
“我聽說你倆今晚是為了那個江汀晚打起來的?”謝醫生問。
薄硯還在煩,雖然他也不知道在煩什麼,但……反正就是很煩。
聞言,他敷衍的嗯了聲。
謝醫生詫異,“還真是啊。我聽那些幫傭說,你昨晚還私下約了人家?什麼況?你跟那江汀晚不會真……?”
不應該啊,這小子恨不得以一己之力孤立全世界,之前也沒見他對那江汀晚有什麼特殊的啊。
薄硯原本心不在焉,聽到姓謝的這話,不知想到了什麼,忽然扯了下角,“如果我說,是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