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醫生從詫異變了驚恐,又從驚恐變了一言難盡,“不是,我說你小子!你、你喜歡人妻啊??”
薄硯:“……”
他很懷疑姓謝的掛在診療室的是假證,就這智商,真能通過國考?
他淡淡道:“我有病?”
謝醫生噎了一下,“不是你自己說喜歡人家嗎?”
薄硯:“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了?”
謝醫生人都被搞暈了,“就剛剛啊,我問你對那江汀晚是不是真的,你說是啊。”
薄硯哦了聲,“騙你的。”
謝醫生:“…………”
他要罵人了!
努力下自己暴脾氣的謝醫生保持微笑,“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?”
薄硯沒有立刻回他,他起,捂著腹部艱難的走到桌邊。
桌上兩杯熱水還冒著裊裊熱氣。
薄硯沉默的盯了兩秒,再然後將溫寧倒好的那兩杯水盡數倒進了洗手池。
轉又把燒水壺里剩余的熱水也倒了個干凈,將水壺反復沖洗後,重新接水燒水。
謝醫生對薄硯這些行為早就見怪不怪。
薄硯大概小時候經歷過什麼,防備心很重,他很吃別人給的食,哪怕是一瓶水,也會被他轉頭丟進垃圾桶。
更別說這水還是過了那位大小姐手的。
見他行艱難,謝醫生也起過去幫忙。
“到底什麼況?不方便跟我說?”謝醫生試探的又問了一遍。
他總覺得今晚這事有點奇怪。
就見薄硯倚在墻壁上調整呼吸。
他傷的太重了,走兩步都要半天。
片刻後,薄硯勾起角,看向他,“我說是那個江汀晚主找我的,你信嗎?”
謝醫生愣了一瞬,“什麼意思?”
薄硯笑了笑,“是啊,我也想知道,什麼意思。”
謝醫生被他笑的心里的,跳過這個話題,“你跟之前又是怎麼回事?真認識啊?”
薄硯想了想,“大概吧。”
他只記得那些想要讓他死的人,至于旁的,都記不大清了。
只不過有意思的是,這個江汀晚似乎認識他,還認識久……
想起昨晚江汀晚對他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麼,都會不余力的幫助他,絕不會再讓他孤一人的那些話,薄硯桃花眼微微瞇了瞇,若有所思。
江汀晚很後悔。
昨晚是沖了,不該直接去找薄硯,還對他說那種話的。
他一定會覺得那些話似是而非又莫名其妙。
而且,若不是昨晚突然跑去找薄硯,今晚薄硯就不會和薄敘白打起來。
上一世的這一晚,薄硯跟薄敘白只是有些口角之爭,并沒有到手的程度…
聽說薄硯今晚傷的很重,江汀晚很擔心,擔心的同時也越發後悔。
得找機會去看看薄硯。
可半小時前才因為薄硯的事跟薄敘白吵完架……
江汀晚今天有事帶著孩子外出了一趟,回來正好撞到管家送幾位警員離開。
一問才知是薄敘白和薄硯了手。
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,居然連警察都上門了!
江汀晚這兩天才剛“回來”,還沒有從那場大火的噩夢里“逃”出來,對薄硯本能的恐懼。
也因此,聽到薄敘白手打了薄硯,江汀晚第一反應是害怕,跟著就是憤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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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如果不是薄敘白幾次三番針對薄硯,薄硯或許會顧念著和他之間的一舊,放和孩子一馬。
都是薄敘白招來了那場禍事!
是薄敘白害了和兒!
對薄硯的恐懼積已久,江汀晚無法理智,想也不想就去質問薄敘白,問他為什麼要跟薄硯手,薄敘白誤以為對薄硯有別的,兩人大吵一架,最後不歡而散。
等江汀晚徹底冷靜下來,又開始後悔自己的沖。
想起了那場大火,想起在大火里拼命護著的薄敘白,心對薄敘白的很是復雜。
上一世,不管是還是薄敘白,都是一步錯步步錯,最後雙雙慘死在了薄硯手中。
不止和薄敘白,就連薄父還有溫寧那個人,最後也都被薄硯親手殺死了。
現在老天又給了一次重生的機會。
這兩天一直在想,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改變上一世的結局。
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要從薄硯下手。
薄硯後來之所以會變得不人不鬼,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被選擇過。
所以這一世,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治愈救贖薄硯,讓他放下仇恨,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。
“媽媽,爸爸今晚不給枝枝講故事了嗎?”
江汀晚被兒綿綿的聲音回了神。
看到天真不諳世事的兒,江汀晚瞬間紅了眼眶。
抱住了自己的兒,恨恨的想,如果可以,寧肯選擇親手殺了薄硯,也不會去救贖他!
可沒辦法,薄硯就是個瘋子,不折不扣的瘋子!
殺不了他,除非他自己想死,否則沒人能殺得了他!
這一晚,江汀晚又夢到了那場大火。
烈火灼燒著的,痛不生的向外面的人求饒,換來的卻只有那人一聲冷笑。
再然後,聽到了低低的哼唱聲。
黑夜、倉庫、大火,還有薄硯輕哼的那首不知名的曲調。
像搖籃曲,又像是某支謠。
歌聲在黑夜和大火中漸漸遠去,卻在夢里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江汀晚從噩夢中驚醒。
這一晚,再度失眠。
溫寧睡的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錯。
可能是這一晚經歷的太多,再加上穿書前還加了好幾天的班,幾乎是倒頭就睡。
哦,睡前還發生了個小曲。
溫寧顧念著薄硯上的傷,讓他睡床。
溫寧早就發現沙發上有毯子,多猜到薄硯平時可能就睡在那兒,但現在這不是要艸狗人設嘛,“”薄硯“”的要死要活的,肯定不能讓薄硯繼續睡沙發啊。
結果薄硯活像是要吃了他一樣,直接用沉默拒絕了的邀約。
溫寧再次發出申請,薄硯就冷言冷語:“你忘了之前是誰讓我睡這兒的?”
溫寧腦子轉的快,當即就狡辯,“我這不是想讓你自己主來親近我?”
順便還甩鍋,“薄硯,我恨你是塊木頭!”
薄硯看著,目有些森冷。
溫寧一點不慌的迎上他的視線。
反正那是原主做的,現在說的可都是大實話。
薄硯森森盯了一會兒,估計是沒看出什麼破綻,自覺無聊,不再搭理,轉睡下。
後面任憑溫寧怎麼叨,薄硯都沒再回過一句話,連冷笑都沒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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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寧也累了,不睡拉倒,一個人單人床,頂級。
于是燈一關,眼一閉,睡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溫寧覺自己脖子涼颼颼的。
閨養了一貓一狗。
兩只小主子特黏人。
溫寧每次去閨家玩,都會被兩只小可撲倒。
睡夢中的溫寧以為是閨的貓又來踩,閨的狗又來了。
于是兩手一,左手按住“貓主子”,右手按住“狗主子”,左右開弓,挨個mua了一口!
黑暗中,原本還在斟酌到底是該直接掐死溫寧,還是刀刃心臟來的更直接的薄硯,忽然被床上的人按著手、勾著脖子一把拉了下去。
左右臉猝不及防的各被親了一下!
薄硯桃花眼驟然放大。
下一秒,就聽床上的人傻笑道:“焰焰…寶寶…可…嘿嘿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