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汀晚!”
溫寧來不及思考,當即就是一聲暴呵!
江汀晚湯勺都送邊了,是被這一聲尖銳鳴嚇得手一抖。
“當啷”一聲,湯勺重新掉進了那碗加了藥的湯碗里。
不等在場眾人反應,溫寧幾步上前,指著江汀晚手中的那碗燕窩,就對一邊伺候早餐的一位王媽吼:“那是什麼?”
王媽被吼懵了。
江汀晚跟薄敘白也被吼的一愣。
在場的,唯有薄硯正好整以暇的端著水杯看著溫寧,眼底盡是探究。
好半天後,被cue到的那位王媽才哆哆嗦嗦回:“燕、燕窩。”
溫寧臉很冷,“我瞎嗎?我知道那是燕窩!”
趾高氣揚:“我是問你,為什麼只給準備了燕窩?!怎麼,你們是看不起我,還是看不起我溫家?!”
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。
但溫寧要的就是無理取鬧!
王媽立刻就明白了這位大小姐的意思,忙道:“我這就去給大小姐盛。”
說完就要往廚房跑。
還沒跑兩步,就聽後的那位大小姐又拍桌道:“你給我站住!誰讓你去盛了?”
王媽嚇得抖三抖,連忙又哆哆嗦嗦退了回來。
此時溫寧人已經坐回了原位,只見左搭在右膝,雙手抱,下一抬,盛氣凌人,“我要那碗!”
王媽啊了聲,顯然是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溫寧見沒反應,拍桌,“聽沒聽到,我說我要那碗!”
王媽汗,總算知道這大小姐又在鬧哪樣了!
剛剛大小姐護著那私生子,他們都以為大小姐這是轉了,現在看來,這位大小姐不過是在跟他們大爺鬧脾氣。
這搶的是一碗燕窩嗎?
這搶的分明就是大爺的注意力!
大小姐這是在給江汀晚下馬威啊!
只不過江汀晚到底是大爺現在最寵的人,一時間這位王媽也不敢輕舉妄,只能一邊流汗一邊觀察大爺的神。
不觀察還好,一觀察就看到大爺臉沉,一副隨時都要發怒的模樣。
而坐在薄敘白邊的江汀晚更是秀眉蹙,臉上有一閃即逝的厭煩。
王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,“要不…我還是給大小姐您再盛一碗吧…”
溫寧冷冷道:“我說了,我要那碗!”
王媽汗流浹背,“可……”
“夠了!”薄敘白終于忍無可忍,“溫寧你鬧夠了沒有?!”
溫寧冷哼,“鬧?我鬧了嗎?我就是喝碗燕窩粥,我怎麼就鬧了?薄敘白,你別蠻不講理啊。”
薄敘白被氣的面皮煞紅,“王姨都說要給你去盛了,你就非要晚晚這碗?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!”
溫寧氣定神閑頂撞回去,“一開始區別對待,我現在就想給他們點教訓,我這有理取鬧。講點道理大爺。”
薄敘白快要被這蠻不講理的人搞瘋了!今天是吃錯藥了?到底在發什麼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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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幾分鐘前還在那里因為這個野種跟他板,現在又想要搶走晚晚的燕窩,以此來吸引他的注意!
——
是了,這人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罷了!
看來,這人對自己還是賊心不死。
想到此,薄敘白的怒火莫名就平息了幾分。
他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角,正想說你別鬧了,我讓王姨再給你盛一碗。王姨去盛不樂意,他叮囑王姨去給盛,這下總該滿意了。
只是還不等他開口,一邊的江汀晚就溫聲道:“我這碗還沒過,既然溫小姐想要這碗,就給吧。”
說著,便將手里的那碗燕窩粥遞給了王姨。
端的是溫婉又善解人意。
王姨見狀,頓時松了口氣,忙上前接過粥,把粥端到了溫寧面前,心里對大爺帶回來的這個人觀又好了不。
而搶到那碗燕窩的溫寧神總算好看了一點。
在場眾人都以為事到這里應該就結束了。
誰知溫寧拿起勺子攪了兩下面前的粥,就偏過頭對王媽道:“垃圾桶。”
王媽不懂,但還是把垃圾桶抱了過來。
就看到溫寧涂著藕指甲油的手指略嫌棄的端起那碗粥,一雙伶俐的桃花眼笑瞇瞇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兩人,手腕一抬。
下一秒就聽“嘭”一聲,燕窩粥被扔進了垃圾桶里。
饒是溫恬靜如江汀晚都沒繃住,愕然又憤怒的瞪圓了一雙眸。
薄敘白更是被氣的臉青一陣紅一陣,差點沒忍住良好教養張口噴糞!
只有薄硯,從頭到尾緒都沒什麼起伏,這會還在鎮定的吃他那最後一口培。
空氣短暫安靜到落針可聞。
一片安靜中,就聽溫寧哼笑了聲,“怎麼辦,現在又不想吃了。”
這語氣,這臉,活的一惡毒配!
一邊的王媽天團都被溫寧的惡毒給震驚到了!
刻薄!太刻薄了!誰能有這位大小姐刻薄啊!
他們也好想這麼刻薄的活一次!
而扔了粥的溫寧不顧周遭各類異樣目,瞥了眼坐邊的人。
見大反派還在那兒吃,角了。
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,都被下藥了還吃!
真是拿這大饞小子沒招了!
好在主這邊算是有驚無險的解決完了。
溫寧算著時間,不清楚這藥什麼時候起效,總之還是先趕回去為好。
當即就站起,一副“本宮今天乏了,真沒空跟你們鬧了”的架勢,轉頭問邊的人,“老公你吃完了嗎?”
薄硯被這聲老公的角搐了兩下。
只是很快,他就微微斂起眉峰。
似乎變得有點……奇怪。
他反應比平時略微遲鈍的抬頭看向已經起的溫寧。
在薄家人面前,薄硯一向都是溫和無害,又或者說弱好欺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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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習慣的挑起一側角,對溫寧微微笑了笑,“嗯,吃完了。”
明知大反派是在演戲,溫寧卻還是怔了下。
大概是那藥開始發揮作用了,薄硯傷的眼角開始暈出大片的紅暈。
像是在一片被/到殘破的白紙上滴下了一滴紅墨。
正在向他的面龐,耳後不斷暈染。
配合上那聲聽話乖巧的回應,殺傷力表。
偏偏他自己似乎還什麼都沒發現。
溫寧短暫恍神過後,連忙轉,語氣有些不自然道:“回了。”
該回去解決你這邊了!
薄硯嗯了聲,起跟對面的大哥大嫂打完招呼,跟在溫寧後離開。
乖順的像只被溫寧牽著走的小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