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家的傭人見大小姐跟小爺打打鬧鬧從電梯出來,又是無奈又是好笑。
結果乍一下聽家大小姐在那里說自己不喜歡薄家大爺了,傭人們跟溫鏡反應一樣,皆是愣在了原地!
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,溫鏡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姐,你、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?”
溫寧子往後一倒,一屁坐在沙發上,一翹,平靜道:“你看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?”
溫鏡不理解,溫家的傭人們也不理解!
明明大小姐昨天之前還薄家大的死去活來,怎麼現在突然又不喜歡了?
啊這??
“姐,到底是怎麼回事?是不是敘哥他對你做了什麼?不對,敘哥就算對你做什麼,姐你都不可能這麼生氣!”溫鏡又悟了,也跟著一屁坐他姐邊,“姐,是那個野種對不對!是他威脅你了對不對!我就知道是這個野——哎喲!姐!!你怎麼又打我啊!我說錯什麼了嗎!”
即便溫寧對大反派再有意見,聽到溫鏡這一聲聲的野種,心里還是不怎麼舒服。
嚴肅道:“以後不準再這麼,他是你姐夫!”
溫鏡不服,尤其是他姐現在還為了那個野種兇他,“可他本來就是個私生子啊!”
溫寧看到溫鏡現在不停跳腳的樣子,就跟看那些小說里活不過兩章的無腦炮灰反派一樣。
嘆了口氣,耐著子跟溫鏡道:“那是上一輩的恩怨,你要是罵就連帶著薄敘白他爸一起罵吧,要不是他爸在外面搞,哪來的薄硯?”
溫鏡本來還想據理力爭,可仔細想想,好像是這個道理,乖乖又把閉上了。
溫寧見溫鏡不像是那種聽不進大道理的,便繼續道:“更何況,薄硯被接回薄家至今,也沒有對溫薄兩家做出什麼不利的事吧?”
溫鏡言又止,“可姐你說過的啊,他在薄家一天,就會對敘哥不利。”
溫寧道:“那是因為我之前不了解況,薄硯現在住的是地下室,薄家所有人包括傭人在,無不對他冷眼相待,他在薄家本就如履薄冰,縱使如此,他也沒有做出對薄家不利的事來…”
雖然以後會做,但現在還沒做不是?
溫鏡沒幾個心眼子,基本原主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這會聽溫寧這麼說,溫鏡不由想起前段時間去地下拳場找薄硯麻煩,彼時薄硯正從擂臺下來,渾上下都是。
那場擂臺薄硯輸了,全場滿是對臺上勝者的歡呼,無人關心滿是傷的薄硯,他獨自一人撐著墻一步一步回了後臺,好幾次溫鏡都擔心他就那麼直接倒過去,再也醒不過來。
溫鏡當然知道那家拳場是薄家的地下線,那會兒他滿心滿眼都是為姐報仇,看到沒人幫薄硯救護車,也沒人幫薄硯理傷口,任由薄硯自生自滅,除了心里有那麼點不得勁,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反正他是私生子,是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存在,活該!
于是很快,溫鏡心中那為數不多的不舒服瞬間就被看好戲的暢快所取代。
眼下,聽到溫寧這麼說,溫鏡再回想起當時薄硯那孤寂的背影,當時心里那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再次騰升起來。
他想他應該明白自己那會為什麼不舒服了。
薄硯能去拳場,說明是薄父授意,薄父利用地下拳場做什麼生意,他雖不知全貌,卻也能猜到一二。
薄硯大概率是在替薄父打假拳。
就算是個員工,盡心盡力為你辦事,你好歹也給人請個醫生吧。
更遑論,那是你兒子,哪怕是私生子,上流的也是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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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把人接回來薄家了,就代表承認了人家的存在,薄父現在這態度,未免也太不負責了點。
他當時是真怕薄硯那家伙死在他面前,他都沒敢跟他姐說,那天他其實沒對薄硯手,就是砸了薄硯休息室的東西,結果薄硯這傻居然當場報了警……
溫寧還不知道,這個便宜弟弟,在某些方面的三觀跟不謀而合。
該鋪墊的都鋪墊的差不多了,溫寧便再次提起自己不喜歡薄敘白的事。
溫鏡對此還是持不怎麼相信的態度。
溫寧也沒指他們能立馬接,但之前編好的故事還是要說的。
比如——
“其實我最近才發現,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薄硯。”
溫鏡:“?”
溫寧不顧溫鏡幾乎要瞪出來的眼珠子,繼續編:“很驚訝吧,你姐我也驚訝的。一直以來,我以為我喜歡的都是薄敘白,直到薄硯出現後,我發現,我喜歡的不過是薄敘白那張臉,哎,鏡兒啊,姐是個狗,你能懂嗎?”
溫鏡想說他不懂!
今天他姐回來後給他的震驚是一波接著一波!
他開開合合半天,艱難的問:“所以,姐你的意思是,你現在更喜歡薄硯的……臉?”
溫寧點點頭又搖搖頭,“一開始是臉,但最近我有點心疼他了。”
溫鏡噌一下從沙發跳了起來!
難怪姐不準他那家伙野種,還吧啦吧啦的跟他解釋那麼一大堆,原來姐是在心疼那傻!
要說剛開始溫鏡還不信,可這會溫寧竟然說說心疼薄硯!
心疼男人就是一個人不幸的開始!
溫鏡倒吸一口涼氣!
姐這是真準備換個山頭開始挖野菜了!
同樣震驚的還有溫父溫母!
當晚溫父溫母出差回來,見溫寧回家,還了傷,跟溫鏡一樣,第一反應就是溫寧跟薄敘白吵架了!
在溫寧跟溫鏡一唱一和的解釋之下,溫父溫母勉強捋清了思路。
二老你看我,我看你,腦海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話:閨估計是氣不過薄家那小子帶那對母回來,打算換種方式折騰了。
溫父溫母心眼就比溫鏡多多了,他們自然不會認為兒這麼快就移別。
原主打小就跟在薄敘白後,從小到大的生日愿就是給薄敘白當新娘子,怎麼可能一朝一夕就改變。
不過見兒信誓旦旦說自己以後會和薄硯好好過日子,二老也沒多,心想著說不定閨跟薄硯那孩子在一起久了,真轉了呢?
溫父溫母其實是看不上薄硯的,以溫家如今的地位,要不是原主一直鬧著要嫁給薄敘白,兩家早早有了婚約,溫家連薄家也看不上。
薄硯畢竟是個見不得的私生子,要不是原主幾月前吵著鬧著要嫁過去,他們本不會同意。
但比起這個見不得的私生子,違背婚約在外面有私生的薄敘白更令二老瞧不起。
“那你這次回來,是跟小硯吵架了?”溫母盛了碗湯含笑遞給兒。
不愧是老母親,真是一語中的!
溫寧支支吾吾,“是鬧了點不愉快…”
“不過,”挽住溫母胳膊,“主要還是想你們了,回來看看。”
溫母一聽,笑容更甚,點點溫寧的鼻尖,“你呀你,誰能有你甜。”
溫父說:“就是,咱們寧寧哪哪都好,是薄家那小子不識好歹。”
溫鏡附和,“爸說的對!是敘——薄敘白他沒眼!”
溫鏡是棵墻頭草,他姐在哪邊,他就往哪邊倒。
溫母嗔了父子倆一眼,“好端端的,又提那小子干嘛。”
溫父表訕訕的了鼻尖,他這不是氣不過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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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鏡也跟著嘿嘿笑,只是低頭喝湯時,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如果薄硯以後真是他姐夫,那是不是就要嫁給敘哥了…
算了,本來就是要嫁給敘哥的,敘哥都把們母接回家了。
只要這是的選擇,只要覺得幸福就好。
溫鏡難掩失落的攪著湯勺。
溫寧抬頭就看到坐在對面的溫鏡緒低落,微微皺了皺眉,心里約有了猜測。
吃完飯回到臥室,溫寧打算再聯系一下謝醫生,問問薄硯那邊的況。
中午的時候發了微信給謝醫生,謝醫生說薄硯沒什麼大礙了,就是昨晚傷的重,還在睡。
溫寧一邊手按開臥室燈,一邊點開微信。
就看到半小時前,謝醫生發了消息給,薄硯下午的時候就已經醒了,里沒有藥殘留,讓不用擔心。
溫寧回了個“知道了,辛苦謝醫生”,隨手給謝醫生轉了8888過去。
謝醫生秒收,并回了個小人叩拜的表包,看的溫寧樂的不行。
這邊,溫寧正準備切出聊天框,就看到謝醫生頭頂的備注變了正在輸。
沒一會兒,就見——
謝醫生:【大小姐,您有聯系過薄硯嗎?】
溫寧呵呵了聲,讓歇歇行嗎,今天暫時不想演狗。
但還是笑著回:【還沒呢,這不是怕他還在氣頭上嘛】
謝醫生:【其實,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】
溫寧心想哪來的古風小生,回:【講講唄】
謝醫生那邊正在輸了足足兩分鐘——
【今早我幫他理傷的時候,他問我……】
這個他應該是指薄硯。
所以,薄硯問了什麼?
溫寧心臟突然跳的有點快。
該不會是問……
還不等溫寧張的咽下一口唾沫,就看到謝醫生回:
【他問我你傷的重不重】
【他好像,關心你的】
【大小姐你要不要聯系聯系他,他現在就一個人在那破地下室里,我……】
【我擔心他又做傻事……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