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寧屏息凝神的等待著。
然後就看到——
【對方正在輸中…】
【對方正在輸中…】
【對方正在輸中…】
頭頂的備注跟正在輸中來回切換了快五分鐘,對話框里總算有消息彈出來了。
親親老公:【。】
溫寧:……?
不是哥們,你猶豫了五分鐘,就發一個句號??
溫寧氣笑了,惡狠狠的敲下一句:【老公怎麼還沒睡呀(*^▽^*)】
用最兇的表發最狗的話。
對面隔了幾秒——
【。。。】
【說了,不準這麼我】
喲,還有脾氣。
溫寧:【好吧好吧,不老公就不老公Ծ‸Ծ】
末了,角一勾,笑的跟只壞狐貍一樣:【寶貝,你現在覺怎麼樣,還好嗎?】
薄硯大概被整無語了,好半天後才回:【你覺得呢?】
即便藥不是下的,被薄硯這麼反問,溫寧多還是有些心虛。
:【這次是我一時沖,以後只要你不愿意,我不會再做任何強迫你的事,我發誓!】
另一邊。
地下室沒有開燈,房間里唯一的源是薄硯手機屏幕散發出來的。
上有傷,躺著不是很舒服,薄硯靠坐在沙發扶手,單手握著手機,另一只手按著早上浴室中在手臂上新添的那道刀傷。
他垂眸盯著屏幕上那一長串字,角勾起譏誚的弧度,按在胳膊上的那只手陡然用上了幾分力。
才稍稍愈合一點的傷口,再次撕裂,鮮眨眼便浸了紗布。
薄硯像是全然覺不到疼痛一般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百無聊賴的想,一天到晚這麼演,不累嗎?
薄硯并不相信溫寧發誓的那些鬼話,他只是有些意外,溫寧會來主關心他。
他以為,看到他主找,會辱他,像從前一樣。
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主點開跟的聊天框。
或許是夜晚的地下室太過安靜,安靜到就好像他死在這里,也不會有人關心。
薄硯偶爾會發現,比起悄無聲息的死去,他跟大多數普通人沒什麼兩樣,還是希自己死的不要那麼無聲無息。
那樣,至證明他來到這個世界不是一個錯誤。
縱使,所有人都覺得他的存在本就是個錯誤。
對面久等不到回復,似是喪失了耐心,又發了消息過來。
溫寧:【好吧好吧,我知道我在你面前的信用度已經耗了,你放心,未來我會用實際行將我的一顆真心證明給你看的寶貝!】
溫寧:【[小貓捧心.jpg]】
薄硯:“……”
角輕輕了下,薄硯依舊沒回,他就這麼安靜的盯著不怎麼安靜的聊天對話框一直看著。
冷的地下室似乎也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。
溫寧話很,即便薄硯不回,也能毫不尷尬的一個人在那里唱獨角戲。
從今天回家吃了什麼,到關心他今天一天吃了什麼。
最後還問:【我聽謝醫生說,你還關心我的傷啦寶貝!】
薄硯:“……”
薄硯不知為何,耳有點發燙。
他扭開頭嗤了聲,有些不耐煩的想,謝陸平還真是多事,他不過就是隨口問了一句。
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猶豫著,薄硯抿了抿薄,不知道回什麼。
他其實很跟人聊微信。
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朋友,微信上能聯系的人也就謝陸平和拳場那邊。
他很會跟人大半夜在微信聊一些毫無邏輯的廢話,也……很盯著某個人發過來的一大堆廢話看這麼久。
因為沒有人會發消息給他。
也不會有人主問他“你今天吃了什麼”“你要好好吃飯”“你怎麼樣了,有哪里不舒服嗎”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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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硯忽然就有些焦躁,甚至開開始自厭,這種緒來的很莫名其妙,因何而來他搞不懂,只知道眼下自己不知道回什麼這件事讓他很煩。
最後他也只是低著頭悶悶不樂的繼續盯著屏幕看。
對面一點都不在意他回不回,哐哐哐接連砸了好幾條消息過來——
【所以你其實現在也有一點點在意我了對嗎寶貝?對的】
【寶貝你怎麼不回我啊?是被我說中心事害了嗎?】
【好啦知道寶貝害啦~寶貝放心,我傷的不重,就是有點疼o(╥﹏╥)o】
溫寧手速飛快的繼續敲:【是真的很疼,早上都流了好多嗚嗚嗚】
消息發送功,溫寧忍不住了手臂上的皮疙瘩。
可真夠麻的。
溫寧也沒指薄硯會回,反正這本來就是一個人的戲份,所以也沒覺得被薄硯冷暴力,沒覺得失落什麼的。
又發了幾條賣慘的、麻的消息過去,溫寧聽到臥室門被人敲響。
“寧寧,睡了嗎?”
是溫母。
溫寧連忙鎖了屏幕去開門。
門外,穿著睡的溫母手上提著醫藥箱,一臉溫的看著。
進了臥室,溫母見墻上那些嚇人的海報還有床上那幾個嚇人的抱枕都沒了,眉梢微微一挑,上沒說什麼,心下卻有了幾分衡量。
拉過溫寧傷的那只手,瞪一眼,“你糊弄糊弄溫鏡那小子也就算了,還想糊弄我和你爸呢。你弟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小子,治好了估計也流口水。”
溫母毫不留的著自己親兒子,末了眉頭蹙,嚴肅道:“這傷到底怎麼來的,你跟媽說實話。”
溫寧眼神閃躲了下。
溫母瞇了瞇眼,“薄硯打的?”
溫寧連忙擺手,“不是不是,其實……”
溫寧看著溫母眼底真切的擔憂跟關心,心里一暖,鼻子有點酸。
原主,你真是生在了一個幸福的家庭。
傷口這事糊弄不了兩位長輩,溫寧便將下藥的事挑挑揀揀的告訴了溫母。
溫母聽完當即就給了後背一掌。
溫寧哎呦一聲,以為溫母肯定要好好教訓一頓,畢竟下藥這事確實喪盡天良的。
結果就聽溫母恨鐵不鋼道:“你說說你,讓我說你什麼好,藥都下了,你好歹把人給睡了啊!怎麼還就這麼跑回來了!不爭氣!!”
溫寧:“……?”
不er,這對嗎??
溫寧簡直目瞪口呆!
媽,您可真是我親媽!
這時候了,還惦記著我睡沒睡人呢!
不過溫母很快就警告道:“既然都被薄硯那孩子知道了,之後就別再用……別再搞這些有的沒的了,那孩子也是個烈子,你要懂得以克剛……”
噔噔~溫母小課堂開課啦~
接下來的半小時里,溫母都在給溫寧傳授經驗,告訴該如何一步步攻略薄硯。
總結下來就是:薄硯這種類型,比起攻,攻心才是上上之策。
溫寧嘆為觀止。
聽完這長達半小時的課後,一臉欽佩,“大師,我悟了!”
溫母出一個高貴冷艷的笑,“學著點吧,你個小丫頭還著呢。”
“不過,”話鋒一轉,溫母又板起臉,“這孩子下手也太重了,就算再怎麼生氣,也不能傷到我寶貝兒!”
溫母想了想道:“這幾天你先別回去了,就算是顧忌著我溫家,那小子他也得來接人,到時候我好好說說他。”
溫寧也是這麼打算的,主要吧,怕現在回去,薄硯還在氣頭上,直接拿給後山的野豬加餐。
母倆又說了幾句己話,溫母便回去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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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寧好久沒有被親人這麼關心過了,心里熱乎乎的。
雖然這不算真正的親人。
在床上又躺了會兒,溫寧才想起自己剛還在跟薄硯聊微信。
尋思著再去給薄硯說個晚安,今日份的狗任務就算達標了。
誰知點開微信一看,就看到薄硯頭像那里多了幾個紅點!
薄硯那個人機居然回消息了!
溫寧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,點開薄硯微信!
看清薄硯發了什麼給的溫寧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就見——
【傷不疼,你是死人嗎?】
【是你自己咎由自取,跟我沒關系】
【你】
這個“你”字之後,隔了有五分鐘,薄硯才發——
【睡前記得換藥】
又隔了五分鐘——
【剛才就想說了,第一,不要我老公,寶貝也不行,第二,你真的很吵…】
又又隔了五分鐘——
【再有下次,我一定會殺了你】
溫寧憋著笑回他:【啊這麼可怕嗎?我只不過是我的老公寶貝,我就要被殺了嗎?原來,一個人真的是死罪QAQ】
對面正在輸了足足一分鐘,回:【我說是今早的事】
像是忍無可忍了,薄硯很認真的敲下一句:【溫寧,你是傻子嗎?】
溫寧回他:【哈哈哈哈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薄硯皺了皺眉,須臾後又控制不住的提起角。
也不知道這人在笑什麼,神經。
只不過,好像,確實跟之前有很多不同之……
真的還是溫寧嗎?
正想著,薄硯就聽到“咚咚”兩聲。
角的笑意瞬間抹平,薄硯像是被驚擾到的獵豹,面發冷,全都在警惕。
他目森然的看向那扇冰冷的門,左手鎖上手機屏幕,右手到沙發隙里的刀,著聲音冷冷問:“誰!”
“是我,阿硯。”
門外的人道。
薄硯登時就擰起了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