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左邊點往左邊點,姐你右手往上抬一點,上了上了,再下一點……”溫鏡在下方當指揮,“姐夫你那邊再低一點,姐夫?姐夫??薄硯你個傻聾了嗎!”
半天不,溫鏡直接炸!
薄硯回神,轉頭看了溫鏡一眼。
溫鏡被那一眼盯的心里發,這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。
他尷尬的了鼻尖,下一秒迎面就飛了個枕頭過來。
他反應敏捷的手接住。
就看到站在床上的溫寧單手叉腰,氣勢洶洶罵他,“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!沒大沒小!跟你姐夫道歉!”
溫鏡抱著枕頭不好意思的撓頭,對薄硯道:“對不起啊姐夫,我剛就是沒忍住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又一只枕頭飛過來,正中他腦門,溫寧兇,“沒忍住你個大頭鬼!你這道歉嗎?”
溫鏡真是怕了他姐了,“口誤口誤,姐姐姐我真知道錯了,您和姐夫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饒了奴才吧!”
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。”溫寧哼了聲,回頭對薄硯說,“別理他。你那邊低一點,你個子太高了,你得配合一下我這邊。”
薄硯嗯了聲,聽話的扶著相框往下移了一點。
溫鏡不翻了個白眼。
他姐說話他就能聽到,他剛喊半天,他耳朵就跟聾了一樣,一雙眼珠子都快要鑲在他姐上了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薄硯這家伙之前不是一直很煩他姐嗎?
甭管他在外人面前演的有多和善,他跟爸媽都很清楚,這場室綁架一樣的婚姻,薄硯并不滿意,結婚那天這家伙更是全程死人臉。
他到底什麼時候也對他姐心思了?
溫鏡腦仁只有核桃仁那麼大,尤其是這些復雜的,他連自己那點都還沒整明白呢,這會多想幾秒更是頭疼。
最後他將這一切通通歸結為:不愧是我姐!
就他姐這個魅力,男通殺好嗎?
薄硯對他姐心,人之常,他懂他懂。
等照片掛完,外面的天也徹底黑了,溫鏡順手就開了燈。
燈一開,薄硯這才看清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婚紗照。
他角略微有些搐,眼神古怪的扭頭看向正背著手欣賞照片的溫寧。
溫寧對他眨眨眼,“怎麼樣,好看吧,我特意找人訂做的。之前那張咱倆表都太僵了,現在這樣就好多了,你看,多和諧,一看就是婚姻幸福滿。”
薄硯聞言,目又落回那張照片上面。
確實比之前好了一點,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。
照片上的溫寧角是笑著的,眼睛里卻著一不耐煩,不甘心。
照片里的那個溫寧,是冷的。
他邊這個溫寧,是暖的。
溫寧見他盯著照片不說話,就問:“你不喜歡嗎?你不喜歡的話,我就摘下來…”
薄硯想起剛剛某人掛照片的時候,滿是對這張照片的滿意。
他抿了抿,幾秒後,表懨懨道:“隨你。”
他不喜歡這張照片,很抗拒,很厭惡。
橫豎他也以後也不會來臥室,又不是掛他眼皮子底下,他無所謂。
溫寧聽到他這句假惺惺的隨你,稚的在心里沖這狗東西豎了個中指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狗東西影響了心,本來溫寧還覺得這張照片被改造的好看的,然而這會再看,就覺哪哪兒都很別扭,好像也沒那麼順眼了。
不過也沒摘下來,反正就是用來艸人設的,管那麼多干嘛。
溫鏡在他倆欣賞照片的時候就很懂事的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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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房間里又只剩下他倆。
溫寧看向那個剛被薄硯隨手丟床上的日記本,假咳兩聲,超絕不經意的驚訝問:“啊!這個怎麼在這?我想起來了!老公你剛剛一直拿著它!你該不會……看了吧?!”
突然尖,死靜嚇了薄硯一跳。
薄硯眼皮跳了跳,不想評價浮夸的演技,隨手將那個筆記本拿起來丟懷里,“哦,剛進來,見它掉地上,幫你撿起來了。沒看。”
騙鬼呢!
溫寧在心里罵罵咧咧,上卻懷疑道:“真的沒看嗎?”
換幾天前,薄硯肯定不會搭理,他在原主面前不怎麼演,在溫寧穿過來後更是“放飛自我”,毫不遮掩他的嫌棄跟冷漠。
只是不知今天是怎麼了,從決定來溫家接人的那一刻起……又或者說,從那天晚上他主給溫寧發了“。”開始,薄硯就覺得自己變得奇奇怪怪的。
就好比眼下,他隨意往臺那邊茸茸的公主吊椅上一坐,左曲著,右隨意著,饒有興致的觀察著,“你這麼問,我仔細想了想,應該——”他停頓看下,角一勾,“看了。”
溫寧真想給這狗東西一拳。
抱著那個日記本上前,故作震驚,“你真的看了?!”
薄硯百無聊賴的玩著他掌心的紗布,按一下,紅一點,再按一下,鮮滲紗布的面積擴大。
他起眼皮看,語調有點懶懶的,“你放那兒,不就是給我看的?”
溫寧心想這狗東西還聰明,但肯定不能承認,“我放那兒是因為我昨晚寫完忘把它放起來了,分明是你自己翻我東西。”
薄硯沒錯過那一抹心虛,不咸不淡道:“哦,那,抱歉,不該翻你東西。”
“但,”他角一勾,手從懷里一把過日記本。
溫寧愣了一下,本能的就傾去搶。
薄硯拿著日記本的左手一抬,避開魔爪的同時,右手食指抵住溫寧的腦門。
溫寧夠不到,腦門又被抵著,緒見的外泄,“薄硯,你干嘛!”
薄硯桃花眼就跟帶著鉤子一樣,彎了彎,食指稍稍用力,將從自己上開。
再然後,神散漫的看著,單手將那個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,沙啞的嗓音里含上了一點笑意,淡淡道:“下次補日記前,別在睡前補,神志不清的時候,字容易飄。”
溫寧:“……”
薄硯被無語又尷尬的表逗樂,抑制住角,嗓音冷淡,“還有,正經人誰寫日記,你說是吧,大小姐。”
溫寧:“…………”
眼看這狗東西一臉“你也不過如此,輕而易舉就能被我識破”的欠揍表,溫寧倏地冷呵了聲。
薄硯右眼皮一跳,就看到這人目一寸寸挪到了——
不等他躲開,溫寧低頭就在他上親了一下。
人上的甜和熱的余溫殘留在他齒間,薄硯就跟石化了一樣,被定格在原地。
耳朵一點一點變紅。
下一秒他就看到溫寧抹了一把,笑瞇瞇道:“正經人是不寫日記呀,但變態會。你再嘰里咕嚕,變態不下藥也能把你給辦了。變態可是在日記里寫了,饞你子很久了。”
說完還勾了一下他下。
薄硯:“…………”
薄硯薄了,正常況下,他應該掐住脖子,告訴要是再敢自己,就死定了。
就像前幾天那樣。
可嗓子里就跟堵了一團棉花一樣,讓他說不出話,也不他控制,開始變得越來越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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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這人今天沒給他下藥,他卻跟中藥了一樣,渾都熱的不舒服。
于是,薄硯不可置信的盯了溫寧長達半分鐘後,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唾棄的作。
他把頭扭開了,不看,也不讓看自己。
活像是欺負的小媳婦。
這就把溫寧搞得有點尷尬了,只是想報復一下來著,也沒想到大反派是這個反應啊。
知道他似乎有點純,但也沒想到他能純這樣。
氣氛有點僵。
就在這時,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笑,“姐,你們親完了沒?”
溫母清清嗓子,“寧寧,要不先出來吃飯吧。”
溫父沉聲,“小硯也了吧,要不你們先出來吃,吃完了再親?”
空氣凝固。
溫寧看著薄硯。
薄硯也轉頭看著溫寧。
兩人一個錯愕,一個生無可。
再然後,薄硯就看到溫寧安詳的閉上了雙眼,“我死了…”
很忽然的,薄硯低笑了聲,在溫寧幽怨的看過來時,他抿了下,下角的笑意,淡聲道:“這位變態,現在能起來了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