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辭職信怎麼寫麼?”男人薄淡淡冷冷。
蔣瀟瀟臉更白了,“什、什麼?”
“找機會跟人道個歉,自己辭職。”
蔣瀟瀟不可置信,本來在祁宴那兒就了刺激,這會兒說話就有些不遮攔,“三叔,您也要偏著一個外人嗎?”
“大伯偏心是被林鈴那個老妖婆迷了眼,您腦袋也……”
的話突然停住,因為霍林深正冷冷的看著。
蔣瀟瀟抿了抿,想說又不敢說,只能咬住,“我不要辭職。”
“你若有臉繼續待,我沒意見。”霍林深緩步走回辦公桌,看樣子準備下班了。
蔣瀟瀟看得出來他就是要跟林鹿道歉。
但不想!
“我才不跟道歉,明明就是的!”那是祁宴跟一起設計的耳釘!
霍林深像是沒聽見的話,已經拿了手機往門口走。
蔣瀟瀟急了,職之後也兢兢業業,從來沒有搞過事,這次是真的忍不了。
只能使出殺手锏,“三叔!您要是把我開了,怎麼跟我姑姑代?”
霍林深停了下來,回頭看著。
“就是因為看在你姑姑的份上,我沒有公開監控。”
蔣瀟瀟手心有些冷了。
忘了,可以賄賂監控那邊的同事,可是他們也不敢忤逆霍林深,霍林深當然知道真相,知道耳釘是放在林鹿包里的。
所以現在,只要跟林鹿道個歉,說是自己搞錯,不存在誰不的,就過去了。
可蔣瀟瀟不想!堂堂蔣氏大小姐,跟誰低過頭?
但霍林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沒任何辦法,只能去找姑姑親口替求了。
一小時後。
霍林深的車抵達霍宅,進門時,蔣瀟瀟已經在客廳了,正親昵的挽著蔣蓉的手臂說笑。
“林深回來了?”蔣蓉抬眸,笑容溫。
霍林深無表,目掃了一眼蔣瀟瀟。
這里不是公司,蔣瀟瀟沒那麼怵他,甚至有點得意,知道霍林深拿沒辦法。
因為只要姑姑張口,就算要霍林深放他都不帶猶豫一秒!
霍林深“嗯”了一聲,果然進了客廳。
不大會兒,霍宅開飯了,林鹿還沒回來,林鈴說不等了。
飯桌上其樂融融的,蔣瀟瀟時不時逗得長輩笑。
林鹿進門時,轉頭就看到了餐廳里的溫馨。
霍震南連忙招呼:“鹿鹿?再來吃兩口?”
林鹿禮貌笑笑,“我吃過了霍伯伯,你們吃。”
蔣瀟瀟趁機沖林鹿道:“那你在客廳等會兒再上去?我特地過來找你道歉的。”
那口吻,就好像被道歉是多麼大的榮幸。
林鹿臉上清清冷冷,知道蔣瀟瀟這是想拿幾個長輩的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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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還是轉頭就上了二樓,很累。
餐廳里,霍震南和林鈴這才不解的問起蔣瀟瀟要跟林鹿道歉的原因。
蔣瀟瀟說完後,林鈴失笑,“這麼點小事居然麻煩蔣小姐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,我把林鹿下來。”
十幾分鐘後。
林鹿換了服下樓,但神還是淡淡的。
蔣瀟瀟坐在沙發上,抬頭看時是笑著的,說:“不好意思啊,誤會你了,我耳釘是掉家里了。”
林鹿冷笑。
怎麼可能是誤會?
因為的耳釘丟了呀,包里又怎麼可能兩個耳釘。
“我不接。”淡淡道:“除非你當著公司同事的面道這個歉。”
在霍家道歉,跟沒道歉有什麼區別?同事們依舊會誤解。
蔣蓉早就看出了骨子里的韌勁兒,沒想到當著一家子的面竟然這麼剛。
林鈴率先不悅的訓斥:“你怎麼回事?一個誤會而已,非要揪著不放?”
林鹿不指自己的母親向著自己。
看了看今天在現場的霍林深,才說話:“只是誤會?”
霍林深只一句,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連霍震南都勸:“鹿鹿啊,都是一家人,既然是誤會,瀟瀟又道了歉,咱們和和氣氣的?”
林鹿沉默許久,吸了口氣,“我可以接,但誤會既然發生在公司,這個道歉也必須在公司。”
“你別得寸進尺,在哪不一樣?”林鈴臉難看,就像丟了的臉似的,“非得爭這點面子嗎?”
即將從霍家嫁出去,以後都是要倚仗這邊的,包括霍家的親戚,這時候連這點都不會考慮,只會讓人覺得不懂事。
林鹿看著一張張毫不在乎的臉,口脹得厲害,別人也就算了,連親媽都這樣。
可早該習慣的不是嗎?
語氣也跟著冷了,“對,我跟您不一樣,我就要爭這點名聲!”
林鈴一聽這話,臉都變了,“你要反了天,跟誰這樣說話?”
這不是說不要面子、不要臉?
林鈴在林鹿印象,就是不顧面子,只要自己舒服。可以大庭廣眾和爸爸吵得面紅耳赤鬧離婚,可以不顧罵聲把兒扔給父親一走了之。
甚至可以十幾年對不聞不問,父親死後連骨灰都不給,而是作為要挾的條件。
看著林鈴又想拿折疊拐杖,林鹿不閃不避,“我爸是警察、是烈士,我不想讓他躺在曹地府還要懺悔,懺悔對兒的教育多失敗,懺悔他教出個賊。”
的語調不快,也沒有聲嘶力竭,卻突然讓其他人都不說話了。
林鈴的作也被生生止住,霍震南趁機把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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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要說的嗎?”林鹿站在那兒,目是看著霍林深的。
這里只剩他最有話語權了。
蔣蓉也看了霍林深。
兩秒後,霍林深緩緩抬眸,第一次在一眾家人面前和對視。
然後畔微,“我代向你道歉,如何?”
他簡簡單單一句,卻比林鈴或者霍震南的偏心都要震耳聾。
別人也都聽出了霍林深的偏袒,他代替蔣瀟瀟道歉,那是誰都能得起的嗎?
明擺著就是讓這件事這麼算了的意思。
不知怎麼的,林鹿聽到了心臟像麻花一樣擰在一起的搐聲。
站那兒都有點恍惚,很可笑,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。
“我不起!”冷冷丟下一句,直接上了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