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林深目掃過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睛，沒由來的煩躁。
煩得連煙灰缸都懶得找，吸到一半的煙重重按在實木桌上，心口像梗了一塊石頭不上不下。
吐了一口濁氣，反而無的扯，“這是什麼矯眼神？”
“早跟你說了，要麼拒絕聯姻離開京都，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，要麼就著這份糾纏。”
“我就是沒打算讓你好過，難道還指我給你主持公道，真的當眾給你道歉。”
“你配？”
林鹿聽著他沒多說一個字，就多難一分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說的都對啊，哪有資格、哪配得上讓他偏心自己？
算什麼。
什麼都不是！
“滾吧。”男人終于松開手，五寒冷，眼神也沒再給。
林鹿一手撐著桌沿，勉強走了兩步才逐漸適應步幅，一步步離開他的辦公室。
出門之前，抬手了眼角，整理了頭發，確保同事看不出的任何異常才出去。
就那一瞬間，突然覺得，都已經這麼糟糕了，還能多糟？環泰來都來了，必須學真本事再走。
以後哪怕跳槽，或者出國自尋門路，學到手的真本事永遠都是自己的。
離開公司大廈，林鹿在手機上打車。
馮奇突然停到了旁邊。
臉下意識冷淡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倒是馮奇降下車窗，一臉干凈的笑，“林助理？不好意思啊，霍總要給你的那個工作，我這邊還沒總結完畢，所以，估計明天了。”
林鹿蹙了蹙眉。
還以為工作完全是借口，原來真有事。
不過，提醒：“明天是周六了。”
馮奇也撓撓頭，“所以不好意思啊，明天保不齊得麻煩你稍微加個班！”
林鹿能說什麼呢？
反正在環泰也待不了多久，能多做就多做點，多做多學。
“我送你？”馮奇又問，“霍總要應酬不在車里。”
林鹿搖頭，“我打到車了。”
馮奇耿直，拒絕，他就真的點點頭，把車窗升上去，走了。
過了會兒，馮奇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“喂霍總？……說打到車了我就走了。”
聽著電話那頭的人冷冷的咬牙：“你是腦子流到四肢上了？”
馮奇一臉懵，難道他不應該走？目送林助理先上車？還是像上次一樣把林助理直接抱走？
他咽了咽唾沫，遲疑而認真的問：“那要不……我倒回去？”
對面已經干脆的掛斷電話。
馮奇看了看手機，又皺皺眉，到底哪不對？
他這個司機是因為老爸退休了，正好他失業，就過來接替了，他還真沒干過這種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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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總這脾氣，有時候比AK都難把握。
覺又快失業了，要不然就跟林助理搞好點關系？霍總對林助理還是不錯的。
周六。
林鹿記著跟祁宴的約會，所以起得很早，專門避開霍宅的人就出去了。
祁宴先帶去了一趟車庫，讓選一輛跑車。
“做什麼？”有些不確定。
其實不喜歡飆車，畢竟飆車的任何回憶，都是關于霍林深的。
祁宴勾，“拜師啊，我被你控一周了，再帶我一次？”
看他那星閃閃的眼睛，林鹿居然不忍心拒絕。
開車出去散心也好的，否則去市里任何一個地方逛，保不齊還要遇到霍林深。
開車的時候，祁宴在旁邊拍了視頻，看樣子是給他的幾個朋友炫耀的，一口一個“我朋友厲不厲害？”
他們去的依舊是人峰。
甚至車子停的位置都沒怎麼變。
兩個人在山頂看了會兒風景，祁宴從車後面拿了幾個東西出來，沖招招手：“走。”
林鹿不明所以，跟著他往旁邊的楓林走。
這個季節楓葉還沒黃，地上大概是去年的落葉了，很厚一層。
祁宴就在上面鋪了野餐墊，支了個小桌子，又拿了個餐盒出來，說午餐就在這里吃了。
原本是一件很愜意、很浪漫的事，不過，這個位置，是上次林鹿和霍林深待的地方。
此刻祁宴就靠在那棵壯的樹干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祁宴看了，“不喜歡這里？”
林鹿搖頭，“沒有，好的，就是……上次和上上次的事都不太愉快，不知道怎麼跟你道歉。”
祁宴失笑。
“馬上結婚了，媳婦最大，你跟我還道什麼歉？以後只有我跟你道歉的份兒，你不準低頭，我服！”
林鹿知道他說笑的，但心里還是放松多了。
說起了第一次鐲子的事。
看著祁宴：“你放心，都已經過去了，不會影響到我們。”
祁宴嘆了口氣，“我只是覺得心疼你，怎麼可能想著去追究，你怎麼會有這個想法？我看起來很混蛋？”
林鹿很認真的搖頭。
“你很好。”
至從目前接的每一次來看，他完全變了個人，找不出任何明顯的瑕疵，絕對是步婚姻的良配。
“所以我才覺得自己配不上……”
祁宴豎起一個手指，霸道的打斷的話，“這種話以後可不能說了，總覺得你在罵我，明明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好吧，林鹿笑笑。
“昨天的事，也謝謝你。”
祁宴打開了食盒，“你以後有事就告訴我，我給你撐腰，別一個人憋著。”
林鹿剛要說什麼，目掃到了食盒里的飯菜，有點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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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？”
祁宴一臉得意，“你不是饞得貓咪流口水？本特地找大廚復制了食堂的菜，絕對好吃，快嘗嘗！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緒波太大，就那一瞬間，鼻子發酸。
太多年沒有人在乎過喜歡吃什麼了。
哦，也有個人曾經在意過的。
嚨里堵得更難了，不爭氣的想哭，只能低頭嘗菜。
“怎麼樣？”祁宴一臉期盼。
林鹿點著腦袋，繼續低著頭，直到里快塞滿了，緒勉強過去才直起，“好詩……！”
吃太多，話都說不清了，惹得祁宴忍不住笑。
氣氛很好。
而他們整個中午約會的浪漫，通過祁宴的朋友圈，竟然散開到連霍林深都看到了。
江別鶴把視頻和野餐照給霍林深發了過去，【小金雀和祁發展好啊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