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青眠無覺地看向謝厭知。
也突然有些好奇謝厭知會怎麼介紹自己,在現在這麼多人面前。
謝厭知坐下後又重新點起了煙,聞言彈了下煙。
沙發靠墊有些厚,許青眠背著手去摳靠墊邊緣的刺繡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這一刻,連自己都分不清,對于謝厭知的回答,到底是好奇,還是有什麼別的連自己都瞧不起的緒。
男人耷著的眼皮緩緩挑起,好像在昏暗的線中看到了他淺茶瞳眸里映著的自己。
然而那張永遠刻薄的毫不意外地再一次刻薄道:“我是們班主任?用得著我介紹?”
許青眠心冷笑一聲,收回了目。
宋禹哈哈笑了,正要自己問,倒是傅乘峪給兩人介紹了,“許青眠,江,二位都是京城有名的律師。”
宋禹:“原來是律師,我就說怎麼這麼漂亮有氣質。”
宋禹給兩人倒了酒,準備借機再閑聊兩句,就被對面一道關切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厭知,別這麼多煙。”
唐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奪去了周圍人的目,一副關心的姿態。
謝厭知咬了咬煙,好奇地問:“酒吧不給煙?”
“不是,多了對不好,你今晚都了好幾支了。”唐溫又無奈道。
謝厭知卻突然哼笑了一聲,他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許青眠,“還沒有被人氣得傷。”
這一眼加上這一場景,讓許青眠真覺得自己不是小三勝似小三了。
掐刺繡改了掐手心,痛襲來,舒服了些,盡量強迫自己屏蔽這一切。
江低聲咒罵:“狗男。”
“嫂子?!”
許青眠轉頭,看到了一張又驚又愣又好奇又嫌棄的臉。
賀喧還以為自己醉了,他眨了兩下眼。
特媽的,許青眠怎麼在他的局里?他不可能請許青眠的啊,他瞅了瞅對面的謝厭知和唐,又自以為沒人注意地對謝厭知使了好幾個眼,謝厭知都沒鳥他。
賀喧撓頭。
,好他媽離譜尷尬的場面,許青眠在的話,今晚這局還咋玩兒?
眾人都對他那句嫂子產生了不小的疑,宋禹自覺充當起了大家的替:“賀,青眠才剛來,能是你哪門子的嫂子啊?”
賀喧又向謝厭知,謝厭知還是半點不鳥他,看樣子,謝厭知是不打算認領了。
于是他又主給自己遞臺階:“啊哈哈,看岔了看岔了,哈哈。”
賀喧哈哈完,挑了個離許青眠最遠的空位坐下了,免得一會兒如果打起來,自己被濺一。
場面恢復到之前的暢聊模式,眾人就這麼各自閑聊幾分鐘後,不知是誰突然說太無聊提出要玩兒游戲熱場子,說完一呼百應。
很快就定了個很傻但卻又一直在聚會中盛行的游戲——我有你沒有。
之所以盛行,是可以通過游戲吃別人的瓜,別人老底,甚至可以窺探到他人私,極易炒嗨氣氛。
賀喧很是熱衷,很快就忘了許青眠的存在,也不怕尷尬了,快樂地講解起游戲規則:“咱今天只談啊,參與人依次說出一個自己的經歷,不準說別的蒙混啊,有的過關,沒有的喝酒。不過……”
他嘿嘿笑了兩聲:“作為輸家的終極懲罰,今晚喝酒最多的要打電話給自己最——的人,把自己那些有的沒的全都——”賀喧拉長了調子,“全都說給對方聽,老公老婆對象父母兄弟姐妹都算,只要是你的最,好讓ta充分了解你的為人喲。所以大家,說得越變態,終極懲罰才越刺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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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喧一說完,人群果然熱鬧了起來。
許青眠一聽,游戲特別可怕,萬一自己輸了,難道這個時候要打電話給安素雲吵醒說這種離譜的東西嗎,母親的神狀況好不容易好了起來。
果斷拒絕了參與,結果一圈兒下來只有自己拒絕,最後還是被迫參與了。
簡直想走。
“老謝你不想玩兒就照例圍觀。”賀喧如往常地對謝厭知說。
卻見謝厭知把煙按進煙灰缸里,似乎是來了興趣:“誰說我不想?”
“呃,難道你想?”賀喧愣了。
他組的局沒有八百個也有五百個了,謝厭知從來沒跟他們玩兒過這游戲,今晚哪門子的瘋,上趕著給人私?
他想不通,只當爺興致來了。
于是,游戲開始了。
第一個人開口,是個男生,他一臉害:“我趁人睡著親過ta。”
不算勁,眾人喲喲了兩聲,沒有的人紛紛開始喝酒,只有零星幾個。
許青眠和江也中了,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沒喝。
江:“你親謝厭知啊?雖然你們貌合神離,但都夫妻了也用不著親吧?”
“你不也親沈鈞則?”
江閉了。
其實婚後,自己確實沒有親過謝厭知了,親是個在時代更加適用的詞。
那還是高中時了,有一次謝厭知去同學的生日聚會回來喝醉了酒,醉得不省人事,就…就小小地地了下他就被酒浸潤了的滾燙的。
親完自己臉蹭的就燒著了,怕下一秒就被謝厭知睜開眼抓到,直接慫慫地跑回了屋,之後的好幾天,都不敢面對謝厭知,謝厭知當時好奇地問了好久自己為什麼躲著他。
著手里滿酒的杯子,下意識地就去看謝厭知,發現謝厭知正冷笑地看的酒杯,接著又看向的臉,出悉的嘲諷模樣,移開了眼睛。
人群中一道聲喚起了氣氛:“我去,二公子居然也沒喝,你也玩兒親?親誰呀誰呀?”
“你說呢。”謝厭知扯冷聲。
那人曖昧地看向唐,“那還用說嘛!”
眾人附和著起哄,唐則一臉。
許青眠低著頭,不看卻不能不聽,覺得自己屏蔽外界的能力還是太弱了。
起哄聲有變大的趨勢,漸漸抬起眼,視線忍不住追隨著對面那個一臉甜的人。
心臟細的酸又汩汩冒出,等那名為妒忌的黑漩渦在心底越攪越激烈,才趕忙收回視線,又在半空中和謝厭知撞個正著。
男人垂眼凝著,像是在看的笑話。
接著是第二個人:“我喜歡過別人的男/朋友。”
“艸,你小子有沒有道德?”賀喧啐了他一口,啐完又笑嘻嘻地補充:“不僅限于男朋友,喜歡別人的未婚夫未婚妻老公老婆的都算哈。”
“靠,賀,你更沒道德!”
老公老婆一補充,眾人視線又都齊刷刷地落到了謝厭知和唐的上,這題誤打誤撞,簡直就是為兩人量定制的。
許青眠不再看了,但從逐漸加大的熱鬧聲中,清楚地知道了兩人沒喝。
是啊,怎麼可能會喝,兩人都誓以婚出軌為己任,生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。
指甲大概已經陷進了皮里,奇怪的是,竟不覺得疼。
而更可笑的是,眾人不僅不覺得有違道德,甚至一臉磕到了的表,一口一句:“好甜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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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惱聲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能不能控制點尺度?”
“哎呀,這算什麼尺度呀?”
“這種時候控制尺度還玩兒什麼呀?”
“讓大尺度來得更猛烈些吧!”
唐:“不了你們!”
江跟許青眠兩位道德標兵相互喝完了酒,江對許青眠憤憤道:“這群人真特麼缺德!狗男遲早得病!”
許青眠扯了下:“還是別吧,這樣我也危險。”
江:“……”
氣氛越炒越熱,第三個男生順勢接了個更勁的,他毫不害臊地齜牙:“我收藏過對象的。”
眾人默了一瞬,直接了。
“我你個狗東西,惡不惡心啊!”
“好他媽有味道的一句話。”
“收藏來干啥,自己穿嗎?”
“艸,人的xp果然不容小覷,牛。”
所有人在挖苦、嘲諷、咒罵中紛紛喝了酒,然後驚悚地發現,謝厭知竟然——沒、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