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南養病時,我與一個書生有過一段水緣。
回京時,我給他留了百兩黃金和一封信。
「我娘不同意我們的婚事。我們還是分開吧。」
兩年後,他金榜題名。
與我重逢時,滿臉鬱。
「你口中的娘是你的婆婆?」
1
十八歲那年,我開始在江南養病。
養的是缺男人的病。
我十六歲就了親。
死鬼夫君是個好人。
沒姬妾,沒瑣事,沒跟我見過面,當然也沒活著。
婆母也是個好人。
聽了我的病癥,又見醫遮遮掩掩,滿面通紅,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是保守派。
「在京城容易被發現。」
「這樣,你去江南,找幾個合心意的男人玩。」
一個敢說,一個敢聽。
我當晚就興得沒睡著。
連醫開的金銀花茶都沒喝。
次日,婆母早起,來問我子如何了。
滿屋子的侍支支吾吾。
「呃......」
「夫人天還沒亮就走了,現下大概已經出了城門。」
「還給您留了信。」
「說是......好的話給您也帶點特產回來。」
我公爹也早死了。
誰知,我婆母聽聞我這麼孝敬,激得快要暈了。
2
不知道別的地方是什麼習俗。
但在我們京城。
婆婆是可以娘的。
我到了姑蘇,買了間宅子。
逢鄰居問起,就老老實實地說,我是從京城過來的,因為不好,我娘讓我在此地養病。
我來江南,就做三件事。
第一,撿路邊的男人。
第二,勾搭隔壁的男人。
第三,給婆母寫信。
「母親,,生活費。」
婆母恨鐵不鋼。
「讓你去辦的事你辦了嗎?顧著要錢。」
辦了一半。
至,有個目標了。
住我隔壁的舉人謝庭書,聽聞是大戶人家在外求學的子。
比我小一歲,姿容如玉,容止可則。
我在京城都很見過這麼好的。
我往他的墻裡丟了十八次手帕。
書次次拘謹地邀我進去撿,他次次只敢低頭看書,不為所。
第十九次,我丟完又後悔了。
眼拋給瞎子看。
但這回,書不等我問,主開了門。
謝庭書站在開得最盛的梅花底下,抱著書卷,手裡拈著我的帕子。
我被他看得面紅耳赤,不敢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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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笑,言又止。
我沒出息地跑了。
後來才知道,他早上鉤了,那日是要與我剖明心跡的。
不過因為我跑了,推遲了幾日。
3
我和謝庭書拉拉扯扯,到底是表明心意了。
婆母寫信給我。
「你近日過得如何?竟有幾個月都不問我要錢了,有苦要及時同我說。」
「前幾日清明,我去掃了晏之的墓。不過兩年,墳頭草已有人高,好綠。」
我著信紙,尷尬得半天沒說話。
晏之是我的死鬼夫君魏晏之。
真是在天有靈,火眼金睛。
謝庭書擱了筆,看過來。
我心虛地將信紙疊好。
「是我娘的信,晚些再回。」
這幾個月,我時常同謝庭書一起讀書。
當然也是為了和他勾勾搭搭。
我在京中也算飽讀詩書,同他也有很多話能說。
謝庭書溫和守禮。
總是能忍住與我親近。
說春闈進京後,再登門提親。
哄得我險些忘了。
我來這裡,是治病的,不是想著改嫁的。
我猶豫再三,決定主一點,不然死鬼夫君墳頭的草都白長了。
他不懂事。
我可是跟婆母補習過的啊。
我直接掀了他手裡的書,把他的筆墨挪開,坐在他上,對著他的親了一口。
他很忙。
手要扶穩我,又要推開我。
一頓下來白忙活,還是讓我佔了便宜。
謝庭書有點無奈,有點,上染了我的口脂,更人了。
「你怎麼變臉這麼快?」
變臉是我的絕活。
我時常上一秒還在和他談詩詞歌賦,下一秒就小頭控制大頭,說到大......
遇到難回答的問題,我又不說話了。
我低頭猛親。
謝庭書往後仰頭。
我發現他這人特明,一到這時候,就拽著自己的腰帶不撒手。
他呼吸不順,還是要說:「這種事要留到婚後。」
我看著他:「你的好,就跟......一樣。」
謝庭書:「......」
4
他拽著腰帶不鬆,我就解自己的。
他繼續手忙腳地一頓忙活。
我委屈地說:「我好熱。」
謝庭書往後手,將窗開啟了。
涼風吹進來,冷得我往他懷裡鉆。
我摟著他的脖頸,嗒嗒,語氣。
「是真熱。這是自孃胎裡帶出來的病癥,癸水後幾天總是如此,難得要命,你不幫我,我只好拿刀割自己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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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挽起袖口,出一截潔的手腕。
沒割過,也沒塗塗畫畫。
裝都懶得裝。
謝庭書不忍看,但信了。
他半闔著眼,擼下我的袖子,嗓音喑啞。
「......」
「好,我幫你。」
我用盡了手段和力氣。
他終于肯了。
拉下羅帳,吹熄紅燭。
那次過後,我想起了從前和謝庭書探討過的問題。
有哪些能力遠超兄長的弟弟?
答案不是諸葛瑾和諸葛亮。
是謝庭書和他弟弟。
5
我從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?
醒來後,謝庭書已經穿戴整齊,一副天塌了的樣子。
「你爹娘會打死我的吧?」
我有些疲憊,還是打起神來哄他。
「我娘很縱容我的。」
「你才貌雙全,又幫我緩解了病痛,見了你,一定心生歡喜。」
謝庭書低低應了一聲「嗯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