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這麼喜歡他?」
我老實地說:「還好吧,就是為了你著想,不能給你看。」
信上都是很膩歪的話,讓他看見了還得了。
他磨了磨後槽牙,又測測地笑了:「行。」
15
魏晏之堅持要我跟謝庭書斷了。
婆母也開始倒戈。
「平心而論,晏之這孩子還是不錯的。」
「侯府子孫凋敝,襲爵也只到他這一代,今日的富貴是他掙來的。」
「我若是你,肯定不會選外面那個。」
當然是為我好的,我向來最聽的話。
何況確實是侯府庇護了我。
我咬著筆桿子,兩眼淚汪汪地給謝庭書寫信。
「我娘不同意我們的婚事。我們還是分開吧。」
我也不想的。
死鬼夫君復活了。
現在好了。
死鬼夫君不同意我和謝庭書的事,婆母也不同意了。
和他在一起。
就是和整個婆家對抗啊!
信寫完,我不捨地疊好,給驛使,不忘附上黃金百兩。
這錢出自我的嫁妝,對于大戶人家也不算。
算是對這大半年的補償。
他是個男人,世俗看來,不算吃虧。
我吩咐道:「務必親自給舉人。」
魏晏之答應我,忘了從前的事,便真不再提起,也不曾過問我的信件。
我鬆了口氣。
還能怎樣呢?
就像婆母說的。
我只是犯了每個人都會犯的錯誤。
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。
至我沒有腳踏兩條船。
16
開春後,陛下駕崩,太子登基。
魏晏之有從龍之功,份水漲船高,做了國公。
我做了最年輕的國公夫人。
魏晏之終于空閒下來,記著我時過得並不好,問我的仇人怎麼全死了。
我給他理著襟,赧地笑了:「被我克死了。」
剛嫁給這個死鬼的時候。
柳姨娘說我克母又剋夫,傳得滿京城都是。
我趁著回門,一刀將捅死了。
父親大驚,當即吐出一口,可又不得不為我遮掩。
等我弟再大些,能立住門戶,我把生父也做掉了。
理由都不用找。
全是我克的。
兩個仇人就這樣匆匆下葬,無人在意。
婆母那時都驚了:「我以為我克夫克子,已經很能克了。」
我們兩個八字的人,一拍即合。
魏晏之死的時候。
侯府當家的就我們兩個人,也是無人敢說一句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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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聽完,笑了好幾聲,低下頭來親我,很是自得。
「我竟能讓你收了心。」
我乾地笑了兩聲:「死鬼。」
雖然約定好不再提起,總覺得他這話別有深意。
魏晏之與我也算契合。
他時潔自好,到後來忙得沒法現,一直不曾有過。
一朝食髓知味,就纏我很。
日子這麼過下去,倒也不錯。
可次年三月。
春闈要開了。
算算時間,謝庭書該進京了。
這段時間前後,我不敢出門。
魏晏之不明所以,靠近我的耳垂,親暱道:「連我的墓都不掃了?」
我遮遮掩掩:「人鬼未了那套玩膩了。」
「噢,」他盯著我的眼睛,瞭然地笑笑,「那我還有另一套。」
什麼意思?
我是這麼玩的人嗎?
我是。
17
我不被錮。
還是堅持有一個月足不出戶,一直到殿試結束,許多進士被授離了京。
魏晏之赴完瓊林宴回來,同我提起一個人,是今年的探花。
「不知他怎麼想的。當時許多大人榜下捉婿,要下嫁兒,他竟一個也不答應。」
他看著我的臉,好像很期待我的反應。
和他有什麼關係?又和我有什麼關係?
我到莫名其妙。
「那他很眼高于頂了。」
魏晏之鬆了口氣:「是。」
「他這種人,不知自己幾斤幾兩,哪有人瞧得上?」
我後知後覺,他今日未免太刻薄了。
也許探花已有心上人,或是純粹不想親。
「那倒也......」
魏晏之捂住我的。
「夫人不準替他說話。」
我:「唔唔。」
他剛把手拿開,又覆了上來,又親又咬。
我往後倒,被他扣住腰摁進懷裡。
我就忘了要反駁什麼。
魏晏之發了一段時間的瘋,不許我出門。
我自己不出門可以,他不能關著我。
我于是給他臉看,他的臉也更臭了。
婆母來斡旋。
「我看你倆就是太閒了,要不要來點婆媳矛盾?」
遭到了我們各自的白眼。
「呵呵,一個兩個,都這麼不孝,我真是錯付了。」
我還是得出門的。
婆母的侄要親,嫁的是丞相孫子,婚宴邀請了許多人。
魏晏之也要去,可臨時卻被陛下的詔令絆住了腳。
他囑咐婆母盯我。
「母親,你要記得誰是你親兒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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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見地皺了皺眉:「這是你夫人,不是你仇人,何苦這麼拘著?」
18
和謝庭書重逢時。
婆母依舊在我邊。
夜涼如水,鑼鼓聲喧天,目是一片喜慶的紅。
謝庭書將賀禮給侍。
他與我而過,聲音極低,面比夜鬱。
「你口中的娘是你婆母?」
我抖了抖,垂著頭,不敢看他。
只上前一步,拉了一下婆母的袖子:「娘。」
回頭應了:「哎mdash;mdash;」
是的。
婆母就是娘的。
我對他雖有辜負,但字字屬實,沒有半句謊話。
一出事,我慫得要命。
謝庭書扯了扯,冷冷笑了。
婚宴男分席,東西隔開,只有帷幕分隔。
眷輕聲細語,男席那邊聲音更大,傳過來還清晰可聞。
有人問起謝庭書的婚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