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冕出車禍後患上了冒充者綜合症。
他記得所有人,卻唯獨堅信我是冒充他妻子的冒牌貨。
一見到我,就歇斯底里地喊我滾。
在我轉離去後,卻聽見他嗤笑:
「你不是想看有多我嗎?現在看到了吧,我就是裝神病都趕不走。」
他的小青梅打趣:
「你也不怕知道你是假裝的,跟你鬧離婚啊?」
陸冕語氣篤定:
「就算知道真相,也只會天謝地我平安無事。」
「大學畢業拿到了國外的 offer,我只假裝發燒了一天,立刻就拒絕了。」
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就不可能離開我。」
我推開病房門。
看著我喜歡了十年的男人,面對我緒突然暴躁:
「你滾,你本不是我人,就算你長得和很像,模仿的一舉一,但你絕對不是,你離我遠一點!」
我平靜地點頭:
「你說得對,我確實不是你妻子。」
「我騙你很久了,騙你和我結了婚,這是離婚協議。」
「你籤了吧。」
1
我提出離婚後,陸冕的狂躁瞬間被平了。
像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捲走了。
他突然安靜了下來,愣怔地看著我,聲音中著不確定:
「你說什麼?你跟我提離婚?」
我點點頭:
「是的,陸先生。」
「我確實在冒充你的妻子,還騙你領了結婚證。」
「現在你籤了離婚協議書,就能擺我了。」
我將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,扔在他的病床上。
陸冕面蒼白,好不容易才將視線移到病床上。
指尖用力捻著薄薄的幾張紙,低頭看了幾眼,連第一頁都沒看完。
然後抬起頭來,一不地盯著我。
臉沉得像墨。
坐在病床邊,摟著他肩膀的小青梅陶鈺。
溫聲細語地催促他:
「冕哥哥,你快點,我們該準備出院了。」
陸冕將厭惡的目從我上收回,喜出外地回應:
「沒錯,我得趕快簽了。」
說著,他立刻拿出筆,瀟灑地簽下名字。
然後不耐煩地扔給我:
「趕滾,否則我一定追究你冒充的責任。」
我譏笑著看著他簽下的名字,冷聲問道:
「你就不問問,你真正的人在哪兒?」
陸冕的眼神裡劃過一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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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,畢竟他的神病可是裝的。
他也沒想過,我會直接承認,我是在冒充他的人。
他猛然兇狠地看著我,聲音都好似在抖:
「你把藏哪去了!把還給我!」
我輕蔑地笑了笑:「陸總自己找吧,我不知道。」
他演技還好,滿臉不信任地盯著我。
我將離婚協議書收好。
「不信?你可以報警,我奉陪。」
說完,我轉向病房門口走去。
「離婚申請時間約好,我會幫冕哥哥通知你的!」
陶鈺輕快的聲音在後響起。
我回過頭去,陶鈺在陸冕旁笑得不聲。
離開病房後,我去找了陸冕的神科主治醫生,然後回了家。
剛回到家,陶鈺給我打來視頻電話。
我以為是來通知我,離婚時間已經約好了。
沒有多想,就直接接了起來。
視頻裡,在一家私人會所。
剛剛還在病床上的陸冕,此刻正喝著紅酒。
和他的兄弟們調侃:
「沈不過是看我裝病這一個月,本不讓近我,只讓小鈺照顧我,吃醋了。」
「不出一個星期,就會當什麼事也沒有,跑來黏著我。」
有人起鬨:
「陸兄你可真是天才啊,怎麼想到裝那個冒充者綜合症的?」
陸冕角噙著笑意,無奈地看了一眼陶鈺。
「還不是小鈺鬼點子多,想看沈有多我,出的主意。」
陶鈺噘著,聲氣地埋怨:
「那還不是你們老說冕哥哥和他老婆白手起家,相濡以沫,老婆慘了他,我就好奇嘛。」
「不過我覺得冕哥哥誇大其詞了,沈對他也不過如此。」
「都跟冕哥哥提離婚了,下午走的時候很決絕呢。」
眾人都出不可置信的表:
「沈肯定就是吃醋了,其實陸兄對也好的,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。」
「鈺妹妹一回來,陸兄可是無微不至,對沈就像個工作夥伴,沈都醋死了,陸兄這次可得好好哄哄。」
一片哄笑聲中,也有人說:
「嫂子這次提離婚,我看是真的被傷心了。」
「陸兄,你玩得太過了。」
2
陸冕搖著紅酒杯,雲淡風輕地道:
「提就提唄,我還當著的面籤了呢。」
「就是想藉此刺激我一下,看能不能讓我病好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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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真的讓和我去領離婚證,那比讓去死還難!」
「你們不知道,以前上學的時候我跟冷戰,每天哭得眼睛都腫了,連課都上不下去。」
「還給我寫小作文,我還留著呢。後來上大學,小作文倒是不寫了,改買醉了,把自己喝得爛醉想讓我心疼。」
「現在不過是又換了個把戲,等發現沒用,自己就老實回來了。」
陶鈺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鏡頭的方向,勾起角。
我的心像被一把利刃刺穿。
我第一次知道,原來陸冕是這樣看待我和他每次吵架後的傷心難過。
我的每次真心表,原來在他這裡是可以拿來炫耀的談資。
我指尖抖,不由自主地攥了手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