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冕話音落下,陶鈺攥著拳頭輕捶他的口。
「冕哥哥,你怎麼這麼會拿人,我可得離你遠點兒。」
陸冕笑得玩味:
「你害怕什麼,你可是我兄弟的妹妹,我又不會拿你,我只會照顧你。」
陶鈺頓時紅了臉,氣鼓鼓地說:
「那你給我看給你寫的小作文,你剛說了,你還留著呢!」
陸冕一愣,在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陶鈺生氣了:「有什麼不能看的,真小氣。」
揚著下,往陸冕旁邊挪遠了一點。
陸冕無奈地看著,拿出手機遞給:
「給你看,你想看什麼都行。」
我的指甲陷進了掌心,下意識地喊出了聲:
「不要給看!」
當然,沒人聽到我的聲音。
也沒人阻止陸冕,大家都是一臉帶著窺探的興。
陶鈺已經一邊譏笑一邊看了起來。
「天吶,好矯,看得我都快吐了。」
陸冕聽到有人這樣貶低我和他曾經最真摯的。
他沒有毫不悅,反而揚了揚眉,臉上是一種莫名的自滿。
往日所有的溫像一記記耳在我的臉上。
我只覺到耳尖陣陣發燙。
原本我只是以為時間讓他變了,現在我恍然清醒。
不是他變了,而是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。
其他男人此刻也哄著說要看我給陸冕寫的小作文。
陸冕將手機拿回,噎了他們一句:
「關你們什麼事,哥的私,你們看個屁!」
「鈺妹妹都看了,給兄弟們也看一看唄。」
「我跟小鈺的關係,跟你們能一樣嗎?一邊兒去!」
男人們鬨笑一團。
「哎喲,還是陸兄段位高,區區兩句話,又把鈺妹妹拿住了。」
陸冕用眼神警告他們:
「你們把自己的管好了,別瞎說,更不許傳到沈那去。」
「自從小鈺回國後,就越來越不聽話了,不因為小鈺跟我吵架。」
「讓小鈺當我書,給安排住,帶吃飯旅遊,那不都是我為哥哥該做的嗎?」
「上次小鈺發燒,我只不過照顧了一晚,沈就跟瘋了一樣大吵大鬧三天。」
「要不是吵得我都煩了,我也不至于用這個辦法治。」
「就是意識不到,男人有男人的世界,還總覺得和上學時候一樣,我要天天和在一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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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鈺嘟著,語氣埋怨道:
「所以是怪我影響你們夫妻咯,那你乾脆別管我了。」
「讓我自生自滅算了,你放心,我不會跟我哥告狀的。」
陸冕連忙哄:
「哪能怪你呢,當然是怪太小心眼啊。」
「這次我多晾幾天,就長記了,以後也不會給你臉看了。」
這時,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:
「陸兄,你這麼照顧鈺妹妹,乾脆順水推舟跟沈離了得了。」
「沈雖然有幾分姿,但哪比得上鈺妹妹年輕又漂亮啊。」
陸冕眼神凌厲地掃過去,聲音低沉到極點:
「我再說一遍,別說話,我照顧小鈺,是因為我把當妹妹。」
「至于沈,我不可能跟離婚。」
視頻電話到這,突然被結束通話。
我跌坐在地上,淚水糊了臉。
在醫院得知陸冕騙我時,我撐著沒有哭。
此刻聽到他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和我離婚。
我的眼淚卻像決了堤。
真是好笑。
他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。
3
我一遍遍地反問自己。
是不是我對他毫無保留的意,讓他越來越有恃無恐。
讓他確信,我本不會離開他。
看著家裡擺放的合照,我心裡有了答案。
十年時間,從校服到婚紗。
我有許許多多的第一次,都是和陸冕一起完的。
第一次牽手,是在高三晚自習後的場。
彼此手心浸著溼漉漉的汗。
第一次接吻,是在高考結束後的那個夏天。
心跳聲漸漸蓋過了夏日的蟬鳴聲。
第一次面對生死,是他陪我守在重症監護室外。
他握著我爸漸漸無力的手,承諾會一輩子對我好。
第一次穿婚紗,他站在鏡子前對我笑。
珍重地捧起我的臉,說終于娶到了十六歲起就認定的孩。
這些回憶曾經是珍珠,現在是枷鎖。
只將我一個人鎖在這段由習慣和回憶構築的關係裡。
彈不得。
而陸冕對此本不在乎。
我不想承認,是我親手給了陸冕讓他傷害我的權利。
可事實如此。
但現在,我不想再欺騙自己了。
我不會再給他一一毫傷害我的機會。
我把我們的所有照片都燒了。
把陸冕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客廳裡,像垃圾一樣堆著。
他的垃圾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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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晚上十一點,還有很多垃圾沒掃完。
十年的重量,得我有些不過氣。
我覺口很悶,肚子也有些了。
準備出門先隨便填飽肚子。
剛到達常去的夜宵攤,就上了陸冕和陶鈺。
陸冕喝得醉醺醺的,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。
整個人在陶鈺的上,手臂著陶鈺的口晃來晃去。
陶鈺攬著陸冕的腰,聲音到了骨子裡:
「冕哥哥,你不乖哦。」
陸冕擺了擺手,說:
「我喝醉了,不是故意的。」
他的眼神突然掃到我,醉意立刻散去了幾分。
他下意識地和陶鈺拉開距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