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我,愣了兩秒。
然後像是被按下開關的玩,突然捂著頭,緒變得狂躁不安:
「你怎麼還魂不散?你都承認了你冒充,冒牌貨趕走開,別讓我再看見你!」
我看著他賣力表演的樣子,突然就笑了。
笑過後,我若無其事地越過他,向夜宵攤走去。
陸冕的發瘋沒有得到我毫的關注。
他愣在了原地。
他原以為,我會和之前一樣,哭著一遍遍向他解釋:
「阿冕,你仔細看看我,我就是啊!」
「阿冕,這是你親手為我戴上的婚戒,你不記得了嗎?」
「求求你,阿冕,求求你,清醒過來!」
從醫生口中得知陸冕得了冒充者綜合症時。
我本不敢相信。
這種小機率事件,會被我遇上。
但醫生的確診,以及陸冕表現出來的症狀,讓我不得不相信。
那段時間,我到前所未有的絕。
冒充者綜合症是一種罕見的神障礙。
患者會堅信親屬或人被外貌特徵完全相同的冒充者取代。
並且難以過正常的邏輯推理和證據糾正過來。
我查遍了所有資料,做了所有努力,想讓他恢復。
他不願意看見我,我就默默準備好所有他需要的東西,給陶鈺。
自己小心翼翼地不出現在他面前。
現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
竟會被他這麼拙劣的演技,哄騙了一個多月。
我走到夜宵攤前,陸冕突然從後起我的手腕。
「婚戒呢?你把婚戒摘了?」
今天從醫院回到家裡後,我就摘了婚戒。
我不聲地甩開他的手,冷漠地說:
「不關你事。」
他眼神一怔,突然大道:
「你既然不是,那你把我給準備的婚戒還給我!」
「不好意思,婚戒是我的,我想怎麼理,就怎麼理。」
陸冕嗤笑:
「你在說什麼?你只是冒牌貨,你到底把婚戒藏哪了?」
我輕笑了一聲:
「我扔了。」
陸冕的臉驟然蒼白,聲音抑著暴戾。
「誰讓你扔了?」
「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,婚戒是我的,婚房是我的,還有公司,也有我的一半。」
「我的東西,我會自行理。」
也許是我的語氣和表讓他意識到了什麼不對。
他看著我,沉默了幾秒,突然大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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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啦,。」
「我不跟你開玩笑了,其實我本hellip;hellip;」
一聲大喊打斷了他,陶鈺慌張地抓著他的胳膊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:
「冕哥哥,我剛剛檢視監控,七七它好像摔下樓了。」
七七是陸冕送給陶鈺的貓。
陸冕頓時忘了要跟我說什麼,一把牽起陶鈺的手。
「我陪你回去看看!」
然後頭也不回,從我面前消失了。
吃完夜宵,我回到家。
原本要繼續把陸冕的東西都清理出來。
但現在我一未,徑直回了臥室。
我突然想明白了。
和陸冕離婚,才是對他的寬恕。
我改變主意了。
我給我的離婚律師打了個電話:
「趙律師,我不離婚了。」
「我給你發一份檔案,你幫我完後面的流程吧。」
掛了電話,我刷到一條陶鈺的朋友圈。
像個天真的小孩,炫耀著的洋娃娃般寫下:
【還好七七沒事,某人嚇得臉都白了,他說七七是我們的孩子。】
拍了張模模糊糊的背影,但悉陸冕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是他。
陸冕的兄弟很快在下面留言:
【喲,孩子都有了,恭喜鈺妹妹啊。】
【陸兄今晚又住鈺妹妹那了?便宜他小子了。】
【陸兄悠著點,剛出院別又進去了。】
平時我從未見過陶鈺的朋友圈,這條是專門發給我看的。
我也沒客氣,直接在下面回覆:
【這背影不是我老公嗎?】
4
自從我留言後,那條朋友圈下面,安靜得像死了個人。
兩分鍾後,陸冕給我打了視頻過來。
我接起來,陸冕笑眯眯的,半點沒有之前狂躁的樣子。
「老婆,我馬上回家。」
「我剛剛要跟你說的話沒說完,我就沒得病,我跟你鬧著玩呢。」
他目期待地看著我,希看到我天謝地的樣子。
但我面無表地看著他,讓他有點不知所措。
他笑了一下,繼續說:
「這一個多月擔心壞了吧,你看我好好的,什麼事都沒有。」
「在醫院住了這麼久,我都想家了,我馬上回來。」
突然他被拉扯了一下。
一旁的陶鈺肆無忌憚地纏住他:
「冕哥哥,你說好今晚要陪我的。」
陸冕立刻推開,向我解釋:
「小鈺家裡停電了,一個小姑娘,一個人有點害怕,要不我明天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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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笑著打斷了他:
「你可以帶陶小姐一起回家。」
正好家裡還有一堆他的垃圾沒人收拾。
陸冕欣喜若狂,語氣甚至有些:
「,你終于懂事了,小鈺一個人在國,我們得多照顧。」
我沒理他,直接放下手機。
陸冕以為我已經掛了視頻,手機裡傳來他跟陶鈺的嬉笑聲:
「我就說吧,知道我沒有神病,不會生氣的。」
陶鈺語氣不滿:「也沒多高興。」
陸冕不認同:
「你不了解,現在心裡高興瘋了,裝得平靜。」
陶鈺依舊堅持:
「我看也沒多你,都讓你把我帶回家。」
陸冕語氣篤定道:
「那是太我了,決定妥協,你不是也為了我妥協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