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還沒藏好,就被他拿了去。
「還有乾淨的。」
剝開糖紙時,他後的黑男人張地提醒:「王爺!」
「歲山,不礙事。」
可他剛將一顆還沒髒的糖葫蘆咬進裡,就臉一變,突然見他嘔出一口鮮。
「王爺!」
歲山的黑男人瞬間驚恐,上前將人扶住。
我害怕得呆住。
被滿目的紅刺激。
眼前一黑,也暈了過去。
4
再醒來,我躺在一間寬敞漂亮的屋子裡。
床邊還坐著一個眉目慈祥的大娘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。
但還記得暈倒前的形。
一個激靈,「騰」地一下坐了起來。
「!貌公子!」
聽見靜,大娘放下針線活回頭。
「貌公子?可是說的我家王爺?」
「放心吧,瑞王殿下沒事。」
笑眯眯地安我。
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瘦粥,喂我。
「大夫說你是久未進食,加上驚嚇過度,這才暈的,叮囑你醒後先喝些粥養養胃。」
「吃吧,孩子。」
我呆愣片刻。
後知後覺「瑞王」這兩個字,自己好像聽過。
以前在獻州,若誰家小孩哭鬧,村裡的大娘都會說:
「那瑞王蕭閻是閻王轉世,長得青面獠牙,專吃不聽話的小孩子,再哭,就讓瑞王把你抓去。」
我也怕過。
怕到夜裡睡,都要摟著孃親才能安心睡。
可是好像不對。
瑞王分明長得很好看。
他不嫌我髒。
不僅帶我回來,還給我粥喝。
他分明不吃小孩。
是個好人。
5
大娘說,他是瑞王殿下的嬤嬤,姓金。
喝完粥,我問:「我能去看看瑞王爺嗎?」
笑著答:「當然可以。」
得了回答,我下床穿鞋。
疊好被子,整理好床鋪。
確認屋子裡整潔得像沒有住過人。
這才上前,「謝謝嬤嬤。」
金嬤嬤沒有說話。
我不敢抬頭看的表。
也不敢催促。
好久,忽然聽見頭頂一聲輕嘆。
「你這孩子hellip;hellip;」
牽起我的手,帶我出門。
穿過長長的迴廊,走過好幾個園子。
直到進到一間最寬敞、最漂亮的院子裡。
才停下,「王爺就住在這裡。」
恰好。
歲山端著藥進來。
經過我和金嬤嬤時,他冷冷看我一眼,臉上沒什麼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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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。
房間裡傳來他苦悶的聲音。
「王爺,求您了,喝藥吧。」
王爺的聲音淡淡的。
「沒用的,倒了吧。」
聽見他的回答,金嬤嬤搖搖頭嘆氣。
歲山也不敢反駁,端著藥碗出來。
但看了看我,他腳步一頓。
猶豫一瞬,彷彿破罐子破摔一般。
原本要端走的藥碗,就這麼塞進了我手裡。
「你去。」
我去勸王爺喝藥嗎?
我呆了呆。
又默默想:嗯,該去的。
王爺帶我回來,給我飯吃。
他那樣好,我理應做些事報答才行。
這樣想著,我端著藥碗走進房間。
屋子裡很香,很暖和。
王爺半躺在床上,臉仍舊很白。
聽見腳步聲回頭,他回頭。
看見是我,眉頭舒展。
「是你啊?」
我走近,將藥碗捧高。
「王爺,喝藥啦。」
他卻沒接,搖搖頭,輕聲道:「沒用的。」
「有用,孃親說生病喝藥就能好。」
只是孃親的病太重,藥又太貴了。
難道,王爺也病得很重嗎?
可他是王爺,肯定能吃得起好藥的。
這樣想著,我又固執地踮腳,將藥碗遞了遞。
但他還是不接。
角的笑容好像我手裡的藥。
一看就苦苦的。
他說:「我不是病,是中毒。」
我不懂:「中毒?」
他點點頭:「嗯,很久了,要解藥才行。」
「可是找不到,這些藥也只是止痛而已,沒用的。」
所以,王爺也會像孃親一樣死掉嗎?
我沮喪地低下頭。
「你會好的,一定會好的。」
正難過時,手上一空。
碗忽然被接了過去。
抬頭時,空掉的藥碗已經被王爺放下。
而他溫地我的頭頂,沒有說話。
明明中毒的人是他,他卻像在無聲安我。
對上他和的視線,不知道怎麼的,我突然又有些想哭。
可是孃親說了,不能哭。
京城裡規矩多,要忍住,不能讓人看見了。
恰好,一個揹著藥箱的大夫進來,練地坐下,替王爺把脈。
我才能退到一邊,躲進王爺看不見的角度,藏住紅紅的眼睛。
正忍住鼻酸,飛快眼睛。
卻聽大夫疑道:「奇了,王爺這口淤吐出後,脈象竟然平穩許多。」
而門外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歲山著一封信,興沖沖地衝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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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王爺!南疆來信,說是找到烏金草了!您的毒能解了!」
6
王爺的毒能解了?
我懵了懵。
金嬤嬤衝進來,激地問:「快將信給我看看,此事當真?」
直到確認訊息無誤,他們喜極而泣。
我才後知後覺,明白髮生了什麼事。
真好呀,王爺的病能治好了。
他不會死了。
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我有些高興。
而王爺似乎也有些不敢置信,表呆呆的。
直到金嬤嬤拉過我,往他面前推。
「王爺,聽說您是吃了一口這孩子的糖葫蘆才吐出那口淤。今日您第一次帶回府,咱們就得了這樣兩個好消息,這樣一瞧,真真是咱們王府的福星吶。」
「福星hellip;hellip;」
王爺的視線緩緩落在我臉上,忽然眼眶微紅,泛起晶瑩。
「嗯,的確,是福星。」
福星嗎?
我不敢說話了。
爹爹說我是喪門星。
萬一我說多了話,王爺他們發現我是喪門星怎麼辦?
王爺很好,不想被他討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