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西街買吧,西街的那家甜。」
這是第三次。
可是這三次,沒有一次溫。
「不要!」
我難過地搖頭。
有些壞壞地想:「爹爹扔下我,我才不要聽話,偏不要將鐲子讓給小妹妹。」
可爹爹好凶。
眼見我後退,他將哭鬧的妹妹放下,便要冷臉上前拉我。
「阿杳,你來,我們談談。」
不談。
我才不談!
我又委屈又害怕。
剛想轉跑,卻突然騰空。
是王爺下來了。
他將我抱了起來,冷眼看向對面的爹爹。
僅一眼,就讓爹爹大變臉,「噗通」一聲跪下。
也讓小妹妹的哭聲瞬間止住,害怕地鑽進爹爹懷裡。
這幾天在王府,王爺沒有一刻不是笑著的。
此刻,他冷下臉來。
竟真的有些像大娘們口中,吃小孩的「妖怪」。
可我一點都不覺害怕,也不覺得他可怖。
被他輕輕拍著背安時,我甚至覺心安極了。
可是王爺好像生氣了。
聲音好冷。
「大理寺新上任的周卿?」
「何故欺負小呀?」
「瞧你,嚇哭了。」
9
王爺的一句「小」,讓爹爹猛地一愣。
表漸漸驚愕起來。
「hellip;hellip;是王爺的兒?」
王爺笑了笑:「自然,不是本王的兒,難道還能是周大人的不?」
好一會兒。
爹爹的表才恢復平靜,垂下眸子。
他立即反駁:「當然不是臣的。」
「今日之事,只是兩個孩子之間的誤會打鬧,還請王爺海涵。」
「既然這鐲子是小姐先瞧中,臣與小便不奪人所了,容臣告退。」
他說著就要走。
可王爺卻冷然道:「這就想走?」
他看了一眼歲山。
隨即輕輕用手遮住我的視線。
我看不見爹爹的表了。
只能聽見「嗖」地一聲響,爹爹忽然痛呼:「王爺,你這是做甚?」
那個「鳶鳶」的小妹妹,也被嚇得「哇」地一下再次哭出聲。
而我勒紅的手腕,被王爺舉了起來。
「周大人,想來你也聽說過,本王是個極小心眼的人。」
「你傷了小一毫,本王自然要還你一寸。」
「賠罪吧,賠到小滿意為止。」
無法回頭。
我仍舊看不見爹爹的臉。
小妹妹的哭聲中,等了好久,我才終于聽見他低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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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姐,抱歉,今日是下魯莽,改日定登門賠禮,還請海涵。」
話雖然是道歉的話。
但爹爹的語氣似乎不太服氣。
王爺問我:「阿杳,可滿意?」
我猜,他應該想聽我說不滿意。
可我說不出口。
我好壞。
我不想聽爹爹道歉的話。
不想原諒他。
于是,我摟王爺的脖子,悶悶道:「我想回家。」
10
但被王爺抱上馬車時hellip;hellip;
我仍舊懨懨的。
我知道,我好像不懂事,掃了王爺的興。
因此一路上都垂著腦袋,不敢看他的表。
直到下了馬車,進到王府。
才敢拉拉他的襬,小聲道歉:「對不起hellip;hellip;」
王爺似乎不明所以。
「阿杳為何道歉?」
「王爺今天特意為我出氣,但我卻沒讓爹爹繼續道歉hellip;hellip;」
我只是年齡小。
不傻的。
金嬤嬤說,王爺份很尊貴。
尊貴到只要他想,所有的事都可以給使姐姐和歲山去做。
可明明他什麼都不用心。
今天卻親自帶我去了一趟金樓。
他應該知道爹爹今天也會去金樓,所以才特地帶我去,讓爹爹道歉的。
但我把事搞砸了。
我有些難過。
想到這裡,連王爺的袖也不敢抓了。
可明明做錯事的是我。
鬆開王爺袖的瞬間,他卻忽然蹲下。反過來安我。
「阿杳只是善良,做不了狠心的人而已。」
「倒是我,我今日劃他一刀,你可生氣?」
他語氣緩緩,聲音好溫。
我抬頭,見他眉眼彎彎,仍舊是平日裡溫的王爺,不知怎麼,突然就有些想哭。
眼眶一紅。
我忍著搖頭。
「小妹妹拽傷我,爹爹也欺負我,只有王爺替我出氣,王爺是很好很好的人。」
他好像喜歡這個回答。
誇獎地我的額頭。
「阿杳真會夸人。」
說完,又像孃親哄我那般,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緩緩解釋道:
「我的確讓人查了你,朝中祖籍獻州的員不多,很容易便能查到周畿。」
「四年前,他高中探花,迎娶戶部尚書家的千金,次年誕下一,對妻極盡寵。」
「雖然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法瞞過戶籍司,但明顯,他早就負了你母親,也早就決議hellip;hellip;不要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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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能我心眼真的小吧,認為他既丟棄你,便不該讓他過得那般恣意。」
彷彿怕我難過。
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我的表。
見我五仍舊皺在一起,又笑笑說:「不過話說回來,若非他無無義,我也不會遇見阿杳。」
「若阿杳能做我的孩子,我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呢?」
做王爺的孩子嗎?
我怔了怔。
覺有些不可思議。
原來,原來在金樓,王爺不是為了做戲說的嗎?
可是hellip;hellip;
「可是我很哭,也不夠懂事,事也做得很hellip;hellip;」
「小孩子,自然不必懂事,可以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」
王爺打斷我。
「那日你一出現,我便尋到解藥,證明上天安排我們做父。」
「阿杳這般多慮,可是不願意?」
耳邊嗡嗡的,聲音好像從很遠傳來。
王爺的話讓腦袋空空的,心跳得也很快。
大約擔心我有負擔。
耳邊,他的聲音嗡嗡的,說著寬的話。
「不願意便算了,就這樣hellip;hellip;也行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