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而我視線模糊,說不出話。
好一會兒才敢小心翼翼抓住他一手指。
搖頭小聲說:「願意的。」
我很願意的。
我有爹爹了。
我有新的爹爹了。
舊爹爹不要我。
但新爹爹要我。
孃親如果知道,一定會很高興的。
11
王爺爹爹說,為了讓大家都知道他有兒了。
他要辦一場宴會,昭告天下。
敲定日子後,邀帖便一封一封往外發。
但還沒到開宴,第二日府裡就來了一個很漂亮的姨母。
來時,王爺爹爹正在教我認字。
笑著喚王爺爹爹:「王兄。」
看向我時,又瞬間斂了笑。
「你出去,我要同我王兄講話。」
兇兇的。
似乎不大喜歡我。
王爺爹爹訓斥:「朝。」
也不聽,「怎麼?我還不能同自己哥哥單獨說說話?」
「能的能的。」
我連忙打斷王爺爹爹,自覺地拿起書冊。
離開時,還特意為兩人關上門。
但我沒有走遠,就站在院子外不遠,又剛好聽不見屋談話的地方。
因為今天的字,我有好幾個認不明白,等著王爺爹爹給我講。
以前孃親說,人一定要唸書。
因為念了書,外祖才能考上秀才,很是人尊敬。
因為念了書,舊爹爹才能來京城,當大。
說,唸書能逆天改命。
不後悔求外祖教爹爹唸書,也不後悔將所有積蓄給爹爹,送他去州裡的書院。
還說等攢了銀子,也要送我唸書的。
只是我們太拮据,後來又生了病,便再也沒機會送我去私塾。
因此如今有機會了,我得好好學才行。
這樣想著,我盯著書上的文字,越發努力辨認。
雖然看不懂,很多也不認識。
但我看得很認真。
等到脖子痠痛抬起頭,才發現朝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。
就站在幾步之外,靜靜看著我。
臉上還是沒什麼表,眼神兇兇的。
我有些張。
不知道該說什麼,侷促地站起,低下頭。
卻聽忽然開口:「喂,小鬼,過來。」
飛快地看一眼。
我猶豫一下,小步小步過去。
可能嫌我走得太慢吧。
竟然上前一步,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「別出聲。」
「走,我帶你出去玩。」
12
我被帶去了雲舟樓,一個吃飯的地方。
Advertisement
朝公主點了一大桌菜。
但也不筷子。
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倒茶,示意我:「不知道你喜歡什麼?你挑你喜歡的吃吧。」
菜太多了,無從筷。
不知道該吃哪個,我只能挑離我最近的一道夾一口,慢慢嚼著。
而對面,朝公主一邊喝著熱茶,一邊打量我。
好久,才淡淡問:「小鬼,你們是如何設計我王兄認你做兒的?」
我不太明白的意思。
但能聽出語氣不善。
頓時菜也不敢吃了。
只能憑著直覺搖頭:「我沒有。」
卻不信。
撐著頭,像是在看我,又像沒有看。
「你知道這幾年,宗親裡有多想方設法給他過繼孩子的人嗎?」
「那些孩子一個個像你這般,表面乖巧奉承,說盡好聽的話,學著hellip;hellip;」
頓了頓,嗤笑一聲,忽然跳過。
「實際上,沒一個待他真心,都盼著他死呢。」
「像你們這樣的人,我見過太多了。」
的話我還是不大能聽懂。
但的笑和王爺爹爹真相像呀。
都苦苦的。
我知道,我該否認、該解釋。
可的表太苦啦。
像被灌了苦藥似的。
是讓人看著,都忍不住難過。
于是,我將手邊的一疊芙蓉糕往面前推了推。
「你吃這個,這個很甜的。」
「每次王爺爹爹喝了藥,吃塊糖,就不苦了。」
似乎意外我的舉。
朝公主的表怔了怔。
角的笑容徹底斂去,眼底的神我看不懂。
但打量我的視線,終于認真了幾分。
可不吃。
忽然挪開視線,彆扭地嘟囔:「吃都堵不住你的hellip;hellip;」
「吃吧,一會兒讓人送你。」
公主府和王府方向不同。
說讓人送我,便只留了一個馬伕。
離開前,復雜地看我一眼。
我沒太在意。
可馬車行至長街拐角,卻突然被人截停。
車外。
有人同馬伕爭執。
但沒幾句,馬伕的聲音便戛然而止。
接著,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一個人突然鑽上車來,將我的捂住。
「噓,阿杳,別說話,是我。」
是舊爹爹。
他不許我出聲。
趕車的馬伕換了人。
他要帶我走。
13
馬車搖晃前行。
舊爹爹又將我帶回了城門下,我和孃親來京城後,被他悄悄安置的小破宅子。
Advertisement
進屋後,他才鬆開我,將我放下。
然後冷冷地問我:「你是如何認識瑞王的?」
他的表好可怕。
比年初時他回家和孃親吵架時更可怕。
也比我和孃親來到京城,他冷聲讓我們離開時更可怕。
我不太敢看。
也不想回答。
拽裳,低頭抿著往後退,直到被他抓住肩膀,不得不停下。
才被迫抬頭,直視他。
「阿杳,你不會以為,瑞王說要讓你做兒,就真的拿你當兒吧?」
他蹲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瞧出我害怕,語氣忽然輕些。
「瑞王曾經有過一個兒。三年前,景王造反,將一眾皇室眷和孩子抓去當人質,只要瑞王開啟城門就能救下們,但瑞王沒有開。」
「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,所以這些年一直心懷愧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