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說罷，他抱起歲歲，舉步朝東宮的方向行去。

八公主站在原地，死死地盯著眾人遠去的背影，尖聲道：ldquo;太子是不是瘋了？！rdquo;

ldquo;殿下！rdquo;

ldquo;他不是喜潔嗎！他不是不好嗎！憑什麼不理本公主！反倒去抱林霜生的小賤人！本公主哪點不如！rdquo;八公主咬牙切齒，ldquo;還有小賤人！奪走了本公主的狸奴不說！還在太子面前裝可憐！早知如此！當初就不應該mdash;mdash;rdquo;

ldquo;殿下。rdquo;

嬤嬤低聲道：ldquo;您何時手都不算遲。rdquo;

八公主眯了眯眼睛。

另一邊，歲歲乖乖地靠在太子的懷裡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太子，明明難得厲害，心裡還滋滋的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抱歲歲呢，雖然這個懷抱邦邦的，還帶著苦苦的藥味，但卻讓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眼皮越來越重，小嘟嘟囔囔，不停地說著什麼，太子微微側耳。

ldquo;歲歲也有哥哥了。rdquo;

第3章 薰香有毒

東宮。

太醫們進進出出，把脈的把脈，檢查的檢查，一個個忙得不站腳兒，太子的臉卻始終晴不定。

老太監安福全看了眼太子的臉，拂塵一甩：ldquo;夏太醫，如何啊？rdquo;

ldquo;殿下，臣無能。rdquo;

夏太醫苦聲道：ldquo;九公主的裳帕子甚至鞋子，臣都查了個遍，實在是看不出什麼啊，殿下可否再提醒一二？rdquo;

太子斂眸。

難道緩解孤心疾的不是草藥，而是九皇妹本？

正想著，床榻上的小家夥皺了皺小鼻子，迷迷糊糊地說：ldquo;哥哥，你怎麼也點暈暈香呀，歲歲都睜不開眼睛了。rdquo;

ldquo;九皇妹醒了？rdquo;

太子愣了一下：ldquo;暈暈香？rdquo;

安福全笑著解釋：ldquo;小殿下說的是寧心蘇合香吧？這可不是什麼暈暈香，而是太醫院專門給太子殿下調配的緩解心疾的良方，太子殿下用了它，夜間都能安眠了。rdquo;

歲歲了眼睛，有些迷茫：ldquo;哥哥睡不著，故意迷暈自己？rdquo;

ldquo;哎喲！rdquo;

安福全道：ldquo;這安神！rdquo;

歲歲若有所思：ldquo;原來大人都管暈倒睡覺，管迷暈安神呀，母妃這樣，哥哥也這樣，大人可真奇怪。rdquo;

ldquo;你母妃？rdquo;

太子抬眼：ldquo;也用過寧心蘇合香？rdquo;

ldquo;這怎麼可能，rdquo;安福全皺眉，ldquo;殿下的香方是用來緩解心疾的，方子珍貴，用料考究，乃東宮獨有，冷宮那位林娘娘怎麼可能用過，大概是香方中的某一種香料跟林娘娘用的一樣被小殿下聞出來了。rdquo;

歲歲點點小腦袋：ldquo;沒錯！rdquo;

太子自嘲一笑。

難怪父皇說他多疑，他疑心誰，都不該mdash;mdash;

ldquo;母妃的薰香裡面有暈暈草，哥哥的香裡也有暈暈草，歲歲聞得可清楚，rdquo;歲歲有點驕傲，ldquo;它們都變暈暈香啦！rdquo;

ldquo;哎呦呦！rdquo;

眼看著太子殿下的眉頭皺起來了，安福全連忙說：ldquo;小孩子哪懂什麼薰香啊！也許是兩種香料記混了也未可知！rdquo;

ldquo;沒記混！rdquo;

歲歲急了：ldquo;歲歲腦子好使，鼻子也好使，才不會mdash;mdash;不好！貓貓暈倒了！rdquo;

太子猛地抬眼！

歲歲跑過去，一把抱起小貓，小家夥的綿綿的，怎麼都不醒，夏太醫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去檢視，然後ldquo;撲通rdquo;一聲跪到地上，滿臉惶恐！

ldquo;殿、殿下，rdquo;太醫渾冷汗，抖著聲音說，ldquo;狸奴暈死過去了。rdquo;

轟！

太子像是被雷劈了一般，腦袋翁鳴，一徹骨的寒意從他心底升起，這寧心蘇合香他用了六年，不多不，正好六年，那人竟一刻都等不及嗎？！

他咬牙道：ldquo;查！rdquo;

太子一聲令下，整個東宮都了起來，歲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看周圍人的臉，也忍不住地擔心，抱著小貓，乖乖地跟到太子後。

幾個太醫對視一眼，著頭皮說：ldquo;殿下，臣等從香爐的殘灰裡發現了醉心花。rdquo;

ldquo;醉心花？rdquo;

ldquo;這花又名曼陀羅，量吸，可令人昏昏睡，若是長期使用，還會致人神智模糊，記憶衰退，甚至、甚至mdash;mdash;rdquo;

ldquo;說！rdquo;

ldquo;死亡。rdquo;

太子緩緩地閉上眼睛。

整個宮殿安靜得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，歲歲也跟著張起來，豎起了小耳朵。

ldquo;咕嚕！rdquo;

一道腹鳴聲響起，打破了近乎凝滯的氣氛，太子深吸一口氣：ldquo;了？rdquo;

歲歲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原是自己的肚子響了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小臉一紅，窘迫道：ldquo;歲歲不。rdquo;

ldquo;備膳。rdquo;

太子了眉心：ldquo;你們也退下吧。rdquo;

太醫們齊聲應是。

安福全和太子對視一眼，立即跟上太醫。

不一會兒，歲歲就聞到了濃濃的米香味兒，接過小碗，舀上滿當當的一勺，送到太子的邊，眼神期待道：ldquo;香！rdquo;

ldquo;你不是了嗎？rdquo;

歲歲眼睛亮晶晶的：ldquo;哥哥先吃！rdquo;

太子有些，自己最信任的人想要他的命，隨手帶回宮的小家夥卻一再救他，甚至還願意在肚子的時候把粥分給自己，他啞聲道：ldquo;孤不。rdquo;

歲歲ldquo;啊rdquo;了一聲，有些不能理解，粥粥多好吃呀，香噴噴的，就算不，也能吃好多呢，張圓小，嗷嗚地吃了一大口，小臉蛋兒撐得溜圓，再咬一口棗糕，得眼睛都眯起來：ldquo;好次～rdquo;

ldquo;喜歡就多吃些。rdquo;

太子溫聲道：ldquo;最好帶些回去。rdquo;

歲歲小臉一白，著小聲音問：ldquo;哥哥，歲歲可以住在狗，不打擾別人，能、能不能別讓歲歲回冷宮？rdqu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