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”
歲歲立即道：“歲歲不要騙人！”
“要不是你我之間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，你當本宮願意幫你？侍畫姑娘，你來說，本宮的主意不賴吧？”
“小殿下送太后壽禮，這是心意，繡得不好，太后也不會怪罪，”侍畫頓了頓，道，“更何況奴婢覺得小殿下在紅一道還是有些天賦的。”
“有天賦？”
林霜嗤笑一聲：“侍畫姑娘你可真會開玩笑。”
“小殿下有沒有天賦姑且不談，單說您替繡百壽圖這件事，它就不可行，萬一出了馬腳，不但小殿下罰，您也不能落著好。”
“針腳些，誰會懷疑？”林霜撇了撇，“你們啊，就是太謹慎了，等把事搞砸了，看你怎麼辦！”
侍畫皺眉。
林霜討了個沒趣，教歲歲的心也就淡了，左右也學不好，教不教不都是一回事？白白浪費的時間：“你練你的，本宮回去歇會兒。”
歲歲抿抿，心有些低落。
侍畫連忙安：“小殿下莫要難過，您聰明著呢，怎麼會學不好紅？慢慢來就是了，您看，您這麼下針……”
歲歲一邊聽，一邊點頭。
是個聰明孩子，也願意下苦功，一遍學不會，就再學一遍，白天學不會，晚上就繼續想，苦熬了半個月，百壽圖一繡好，就被侍琴送去了東宮。
接下來，便是焦急的等待。
林霜來回踱步，時不時的，還要看一眼日頭，沒忍住道：“這都什麼時辰了，怎麼還沒個訊息，真是要急死人了！”
“貓貓們藏到耳房裡面了！”
“貓貓貓！你天天就知道貓！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！還在這兒瘋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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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歲皺起小眉頭：“今天是太后娘娘的壽辰呀，林娘娘連這都不記得了嗎？”
“你還知道！”
林霜說完，趁侍琴侍畫不注意，一把拉過歲歲的小胳膊，低聲問：“你跟母妃說實話，太子到底是怎麼說的，他有沒有把今天的安排告訴你？”
見歲歲一臉茫然，林霜沒好氣道：“本宮的意思是太子到底是想讓太后召見你，還是讓太后把咱娘倆放出去！”
歲歲：“！！！”
震驚：“你怎麼會這樣想！”
林霜眼皮一跳，心底都升起了一不祥的預：“你別告訴我，太子什麼保證都沒有，你就幫他繡了一整幅的百壽圖。”
“林娘娘，你說錯了，不是歲歲幫太子哥哥繡百壽圖，而是歲歲自己要把自己繡的百壽圖送給太后娘娘。”
“你！”
林霜捂著心口，覺氣都要不上來了：“你是不是傻子啊你！”
“林娘——”
“別我林娘娘！”林霜一把甩開歲歲的手：“你要是攀上了太后！別說管我林娘娘了！就算管我林霜雪我都著！可你有這樣的本事嗎！還敢林娘娘林娘娘地！你討人嫌不！”
歲歲一個踉蹌，險些摔倒。
看著林霜大步走遠，還“砰”的一聲關上房門，拳頭都攥了，林娘娘以前不是經常告訴，孝心最重要，要求歲歲必須孝順嗎，太后娘娘是歲歲的皇祖母啊，歲歲給自己的皇祖母繡個百壽圖有什麼錯，林娘娘為什麼要生氣的，還非要太子哥哥的保證，太子哥哥又不欠！
林娘娘越來越討人厭了！
正想著，就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，一個公公模樣的人走了過來，居高臨下道：“九公主，太后娘娘有旨，命您即刻前往慈寧宮，莫要太后娘娘久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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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歲呆了一下。
太后娘娘真要見！
幸虧這幾天跟侍琴侍畫學了不禮數，雖然震驚，但也不至于慌，邁起小步子，就跟到了傳話太監的後。
正值太后壽辰，慈寧宮熱鬧非凡，歲歲剛走進來，就覺有數十道目齊齊落到的上，心頭一，牢記侍琴的叮囑，沒敢多看，規規矩矩地跪到地上：“小九叩見皇祖母，恭祝皇祖母萬壽無疆，福澤綿長。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太后的聲音帶著一威嚴：“告訴哀家，這百壽圖可是你親手繡的？”
歲歲心跳都了一拍，強忍著向侍琴求助的慾，緩慢地抬起頭，對上太后的視線，不知是不是太后年紀大了的緣故，有些畏寒，不但穿得比嬪妃們厚，上還蓋著貂裘，滿頭的銀讓看起來有些蒼老，也愈發威嚴，雖然不像歲歲想象中的慈祥，但也不會令害怕，鬆了一口氣，開口道：“回皇祖母的話，萬壽圖的確是歲歲繡的。”
有人捂著，笑一聲：“可妃剛剛說這百壽圖的針腳像極了你母妃呢，你說是不是啊，妃娘娘？”
“真的？！”
歲歲又驚又喜！
雖然覺得林娘娘這個人有點討厭，但對林娘娘的繡工還是十分欽佩的，乍一聽有人說自己的針腳像林娘娘，能不高興嗎，眉飛舞道：“多謝妃娘娘誇獎！歲歲會繼續努力的！”
宮安靜了一瞬。
太后勾起角：“還真是個伶俐的，哀家瞧著也到去上書房的年紀了吧？”
“才四歲，早著呢。”
“早？”
另一個挑眉：“本宮怎麼記得八公主也是四歲進的上書房？”
歲歲眨眨眼睛，猜到先開口的那位應該是妃，至于另一位娘娘——著緋紅華服，頭戴玉簪珠花，如雪，臉若銀盤，一雙眼微微上挑，眼眸流轉間，意渾然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