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不經心地開口：“妃，你覺得呢？”
妃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！
覺得？覺得自己倒黴頂，太后不想九公主去上書房的時候，說妃所言極是，現在太后主意改了，居然也要拿開刀，合著是一塊磚，哪裡需要哪裡搬是吧，太欺負人了。
惱貴妃多管閒事，也恨太后翻臉不認人，可面上毫都不敢表現出來，溫聲道：“太后娘娘說的是，小九年紀是小，可聰明伶俐，又機敏好學，合該送去上書房讀書識字呢。”
“瞧你的。”
太后笑道：“等識了字，皇祖母可是要考校你的。”
歲歲眼睛都亮了！
第12章 林霜的惶恐
歲歲可不傻，聽太後這麼說，立馬明白了太后的意思，皇祖母這是要送去上書房，讓讀書識字啊！
激極了！
“皇祖母！歲歲好好學！”張開小手臂，聲氣道，“歲歲要學這麼多知識！”
太后忍俊不。
莫說這孩子得了眼明目元君的青睞，就算是個普通妮子，這般好學，也值得另眼相看，笑道：“你這話皇祖母可記下了，將來學不好，可別怪皇祖母打你的手心。”
“不怕！”
歲歲昂首🐻：“歲歲學得好！”
歲歲可聰明了！
柳樹爺爺都說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小人參呢！
太后年紀大了，容易乏，再加上眼睛剛好，再相信眼明目元君顯靈，也多多有點不踏實，生怕夢醒了，眼睛又瞎了，握著歲歲的小手，說了一會兒的話，就藉口休息，讓人退下了。
人一走，立即召太醫覲見。
太醫進殿的時候，都是的，作為太后的用太醫，他對太后是了解到不能再了解，太后老人家可親口說過元日和壽辰這樣的日子不能請太醫，不然就是上趕著找晦氣，可他要是沒記錯的話，今兒是太后的壽辰吧？
夭壽了！
太后不會是要不好了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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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一邊行禮，一邊瞄太后的臉，心都沉到了谷底，太后這樣喜怒不形于的人，臉都能黑這樣，這是出了什麼事啊，他小心翼翼地給太后把把脈，心裡更納悶了，這不都是老病嗎，哪裡值得太后在這樣的好日子召他覲見，莫不是自己醫退步了？太醫眉頭都皺得要夾死蒼蠅了。
“哀家能看見了，”太後面沉如水，聲音帶著一啞意，“剛才。”
太醫心下一驚！
太后患有眼疾，這事在宮裡不是，可除了伺候在太后的婢子，也只有自己知道太后的眼睛病到什麼程度了，別說看見人了，能分清白天黑夜，他都謝天謝地了，如果他沒猜錯的話，用不了一年，太后就要徹底瞎了。
現在太后說能看見了？
這誰敢信！
太醫沒忍住，連聲問：“那現在呢？”
殿氣氛驟然凝滯。
太醫形一僵，恨不得自己兩個耳，太后都這麼說了，能看見嗎，要是能看見，臉能這麼難看？
果然，太後面無表地開口了：“事事都要問哀家，哀家還用你幹什麼！”
太醫冷汗，斟酌道：“太后娘娘，臣年之時，曾聽父親說過，眼疾不可愈，偶爾能看清楚，也只是假象。”
“哦？”
太后的聲音不辯喜怒：“你的意思是哀家老糊塗了。”
太醫心下一慌，撲通一聲跪到地上：“太后娘娘息怒，臣絕非此意啊，眼疾影響，明看不清楚，暗反而更清晰，這都是正常現象！”
太后眯起眼睛。
如果說，先前還信他幾分，那這句話一齣，是一個字都不信了，從始至終都待在這慈寧宮，都沒過一下，哪裡有明暗之分，更何況，即便他所言為真，也不覺得明和暗能有這麼大的區別，要知道當時可是連嬪妃們的表都看得一清二楚！
不是錯覺，也不是假象，更不可能是病癒，那還能是什麼，肯定是眼明目元君顯靈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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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嘆了一口氣。
元君顯靈是好事，但怎麼只顯一下呢，年紀大了，哪得了這樣的空歡喜。
不。
得祭拜元君去。
還有小九，略一沉，道：“冷宮缺食，小九的日子不好過，沉璧，你送些吃用去冷宮，筆墨紙硯也別忘了，那孩子是個好學的。”
“喏。”
——
“什麼？！”
林霜尖聲道：“你明天要去上書房！那本宮呢！本宮的好在哪裡！合著這些天本宮白教你紅是吧！蕭歲歲你給本宮說清楚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！”
“林娘娘何時教過歲歲紅？”
“本宮沒教過你怎麼下針嗎，學不會是你的事，可不是本宮不教你！”
歲歲瞪目結舌！
林娘娘不過是炫耀一下的針法，也算教歲歲啊，還好沒真教歲歲，不然肯定會要把歲歲整人參都切碎了熬湯喝！
有些後怕，忍不住問：“林娘娘，你跟歲歲說話是不是要報酬啊？”
林霜氣了個仰倒！
好好好，真是長本事了，小災星連這個生母親都敢諷刺了，如此不孝，難怪去慈寧宮一趟，只得了個進上書房的恩典，太后真是慧眼識珠！
不過心裡清楚，這後半輩子能不能離開冷宮，全係在小災星上，真要撕破臉皮了，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