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能是他生的?
他能生出這麼蠢的崽子?
乾元帝不理解,不行,他要儘快查清自己頭疾緩解的真實原因,離這個笨崽子遠一點,這樣想著,他不由加快腳步。
第19章 父皇天下第一壞!
歲歲邁著小短,屁顛屁顛地跟在乾元帝的後,跟著他走進養心殿後殿,等著他去換裳,又看著太醫們進進出出。
一個白胡子太醫還走到歲歲面前,若有所思地看著,時不時還捻一捻鬍子。
歲歲仰頭看他。
太醫眼神躲閃了一下,裝模作樣地給歲歲把脈,目卻停到了歲歲腰間的荷包上,歲歲嘆了一口氣,抬起太醫的手指,將它按到自己的脈搏上,無奈道:“老爺爺,這裡才是脈搏。”
太醫:“……”
不是,脈搏在哪,老夫還能不清楚嗎,沒把你的脈,只能說明老夫的心思不在你這裡,你還嫌棄上老夫了。
他輕咳一聲,很淡定地點點頭,過了好一會兒,才走到乾元帝的邊,耳語道:“陛下,九公主並無不妥,只是不知道荷包裡是否藏了東西。”
“沒有哦。”
殿瞬間安靜。
乾元帝微微抬眼:“你聽得見?”
“是呀,”歲歲點點小腦袋,大眼睛眨眨,無辜極了,“你們說的話,歲歲全都能聽見,歲歲沒有藏東西呀。”
不知為何,歲歲說完這句話,總覺自己後背涼颼颼的,奇怪,也沒有風啊。
太醫忍不住冷汗。
夭壽了。
這小公主真實誠啊,怎麼什麼話都敢說,不知道陛下多疑嗎,不過話又說回來,這事辦的還尷尬,一群老登耍心機,結果被一個孩子捅破,啊這,反正他是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。
乾元帝神不變:“荷包都裝了什麼?”
“糕糕!”
歲歲眼睛亮亮的:“侍琴姐姐給歲歲的糕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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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解開荷包,將僅剩的一塊點心倒在手心上,饞得直流口水,還說:“父皇,你要不要吃一口呀?”
乾元帝微微頷首。
太醫連忙上前,將歲歲手裡的糕點接過去,先聞一聞,又嘗一嘗,依舊沒嚐出什麼不對來,最後對著乾元帝搖搖頭。
歲歲看著太醫空的手心,整隻糰子都呆住了:“歲歲的糕糕,沒?”
太醫眼神躲閃。
乾元帝面不改,看向歲歲的眼神還多了一抹探究,所以,緩解他頭疾的,不是藥,不是香,而是本?
他抬了抬下,示意宮人們全都退下,這才起,緩緩地朝歲歲走過來。
歲歲攥著自己的小荷包,看向乾元帝的眼神充滿警惕:“歲歲沒有糕糕了!”
見乾元帝還在靠近,急了:“歲歲只有一點糕糕渣渣了,真的,只有一點點了,你要是想吃,歲歲可以分你一半,但你不能全都吃掉。”
“哭。”
“啊?”
“哭出來。”
歲歲有點懵,看看乾元帝,又看看自己手心的糕糕渣,等等,父皇不是沒有搶歲歲的糕糕渣嗎,歲歲為什麼要哭。
“父皇,你是不是病——”
話沒說完,的小臉蛋就被乾元帝掐個正著,眼睛都瞪圓了,含糊不清道:“虎皇!裡不闊以掐睡睡!”
說完,明顯覺乾元帝掐自己臉頰的手在用力,一邊掙扎,一邊拍乾元帝的手背,眼看著乾元帝不為所,歲歲又急又氣,抬起小腳就是一踹!
空氣瞬間凝滯。
乾元帝像是不可置信,緩緩地低頭,盯著自己前襟上的腳印,小小的,還印著花,看著還有幾分趣,可再有趣,也不是踹自己的理由!
他是的君父!
他正要發作,就發現剛剛還踹他的小崽子正捂著小臉兒,眼神控訴地看著自己,黑溜溜的大眼睛裡盛滿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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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說,還可憐。
乾元帝心底的火氣散了大半,面無表道:“你踹的朕,你還委屈上了。”
“你掐歲歲!”
歲歲越想越委屈,父皇他長得歹毒,脾氣也不好,看著還不怎麼正常,可他願意給歲歲做主啊,歲歲都以為他是好人了,結果呢,他也欺負歲歲,還掐歲歲的臉,歲歲討厭他,這樣想著,眼圈更紅了,強忍著眼淚道:“你壞!你最壞!你天下第一壞!”
乾元帝:“……”
多麼樸實無華的辱罵啊。
大雍的言怎麼就不是這個水平呢?
他下。
歲歲更生氣了,父皇掐歲歲也就算了,他還不把歲歲放在眼裡,歲歲說話的時候,他眼睛都放空了,抹把眼淚,豆大的淚珠兒“吧嗒”地掉下來。
乾元帝皺起眉頭:“怎麼不哭到朕的手帕上?”
歲歲搭了兩下,抬起小臉兒,出一雙紅彤彤的,裡面寫滿了疑和不解的眼睛,著小音,問:“歲、歲歲為什麼要哭在手帕上?”
乾元帝瞥一眼。
自然是你的眼淚有用。
“朕讓你哭,你哭便是了,哪來這麼多廢話。”
歲歲:“(`⌒´メ)”
壞父皇!
你讓歲歲哭,歲歲就哭,那歲歲豈不是很沒面子,歲歲偏不哭,氣哭父皇,歲歲一邊想,一邊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說什麼都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父兩人大眼瞪小眼,對峙了好一會兒,歲歲覺自己眼睛都酸了,還攥著小拳頭,死死撐著,突然,一道悉的“咕嚕”聲響了起來。
歲歲僵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