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笨啊。
“父皇？父皇！”
乾元帝回過神：“有事說事，你喊甚麼。”
“可是歲歲了父皇好多聲，父皇都沒有聽到，”歲歲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，“父皇，歲歲會寫好多字，但全都不認識。”
乾元帝瞥一眼：“有話直說。”
“父皇可不可以告訴歲歲這些字都讀什麼呀？”
乾元帝看著歲歲寫滿期待的小眼神，哼笑一聲，小崽子踹他的時候沒留，罵他的時候還囂張，就連過自己的手指時都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，現在要求他了，知道服了，晚了。
“不可以，”乾元帝面無表，“朕可不會教踹過朕的人識字。”
“父、父皇。”
歲歲挪挪小屁，跟父皇排排坐，小手試探地向父皇被踹的位置，見父皇雖然不看，但也沒有把丟開，眼睛布靈一下亮起來，保證道：“父皇，歲歲錯，歲歲再也不踹父皇了。”
乾元帝：“……”
好奇怪，再聽聽。
“歲歲吹吹，痛痛飛飛，”歲歲仰著小臉兒，眼地看著他，“父皇不痛了，可以教歲歲識字嗎，歲歲很聰明的。”
好一個現用現的小崽子。
要不是腦子好使，他不想耽誤，今兒說什麼，他都不會提點一句。
“你奏摺拿反了。”
乾元帝道：“字也是反著的。”
歲歲張圓了小，又是震驚，又是恍然，難怪歲歲越寫越覺得吃力，原來是寫反了呀，不行，得想辦法正回來。
專注地看起奏摺。
認真的時候，很是安靜，別說了，連眼睛都半天不眨一下，乾元帝看著都替眼痠：“現在都什麼時辰了，還識字，你想累壞眼睛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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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歲歲不怕累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歲歲急了，還沒記下這些字形呢，才不要休息，剛要開口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，忍不住問：“父皇，歲歲要點燭燈的話，是不是需要好多銀子？”
“嗯？”
“那歲歲明天再認字吧。”
歲歲繃著小臉兒：“銀子很重要，不能浪費在燭燈上，歲歲要替父皇省銀子。”
乾元帝：“……”
第22章 小崽子不會尿床吧?
乾元帝良久語塞。
他這個一國之君的親生兒，居然連燭燈都捨不得點，還想著給他省錢。
多荒謬。
更荒謬的是牽起自己的手，走回養心殿後殿後，還不忘代宮人把燭燈全都熄了，自己要黑洗裳。
是的，沒錯。
一個年僅三歲的公主居然要自己給自己洗服，還是著黑洗，乾元帝的心揪了一下，不疼，但很不舒服，他面無表：“都什麼時辰了，還洗裳，你先放著，明天有人洗。”
“可歲歲沒有服穿了呀。”
“……朕命人去冷宮取。”
“謝謝父皇！”
歲歲脆生生地應了一聲，邁著小短跑進後殿，只一眼，就看到了龍塌旁邊的小床，驚喜道：“歲歲睡這裡？”
“不錯，”乾元帝頓了頓，“你不打鼾吧？”
“不呀。”
歲歲掉小棉靴，泡泡小腳丫，往小床一躺，覺自己的小被子都香噴噴的，像躺在雲團上，角都翹了起來。
乾元帝也躺了下來。
半晌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，臉微微一變：“小九，你不會尿床吧？”
沒人應聲。
乾元帝看向小床，小小的孩子躺在被子裡，四仰八叉的，活像一隻翻殼的小烏，睡得這麼快，他有些不信，面無表道：“朕在跟你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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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～”
“還真睡著了。”
乾元帝覺心裡憋得慌，說吧聽不見，不說，自己又憋屈，只能低聲道：“你要是敢尿床，朕一定打死你。”
一定。
他在心裡重復。
他這一覺睡得很實，好像自己剛一閉眼，張承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，他直起，神怔怔，有些回不過神。
多年了。
他從沒睡得這樣香過。
神清氣爽不說，渾都有使不完的力氣，即將到來的早朝都不會讓他覺到心煩。
他忍不住看了眼旁的小崽子，小小一隻，除了長相可了一點，腦子聰明了點，子氣人了點，好像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，怎麼就能起這麼大的作用呢。
也是怪了。
乾元帝心裡想著。
張承恩一邊伺候乾元帝穿鞋，一邊看乾元帝的臉，確定乾元帝心大好，他也出了笑：“九公主年紀這麼小，夜裡都不鬧人，這是知道心疼陛下呢。”
乾元帝角微勾，面上卻道：“沒尿了朕的龍床，朕都燒高香了。”
說著，他餘看到床上的小家夥嗚了一聲，翻了個，他不由得放輕腳步。
殿恢復安靜。
歲歲睡得很，直到宮喚起床，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，穿上宮從冷宮取來的小裳，拉起自己的小書箱，邁著小步子，慢吞吞地往上書房走。
眼看著要進丁字班了，甩甩腦袋，強迫自己打起神，確定門口沒有麻繩，才繼續走。
“嗖嗖嗖！”
小郎們齊刷刷地看向。
歲歲哼了一聲，大搖大擺地走向角落裡的空座位，這一路，幾乎所有人的目都定格在的上，有不屑的，有厭惡的，也有幸災樂禍的，但都默契地沒有出聲。
看來歲歲確實是把們打服了。
歲歲滿意極了。
剛要落座，的目就被書案上刻著的文字吸引了，對，沒錯，這絕對是字，雖然這幾個字遠沒有奏摺上的字好看，但也橫平豎直，方方正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