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,他還沒轉達國舅命令,葉拂便大義捐贈,彈劾一事只得暫下來。
只不知今日為何又重提此事。
國舅閉目養神,沉道,“那就讓它見效,本最近太仁慈,區區寒門學子都敢利用本,這一切皆因永昌侯府而起。”
心腹明白了。
邱麟那點子算盤,他都能看出來,國舅自然也是察覺的。
先前國舅顧忌二皇子沒殺葉知秋,本就心裡存著氣,現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,也敢拿國舅討好永昌侯夫人。
國舅下的怒火被再次挑起。
可二皇子這兩年也不知了誰的挑唆,依賴國舅的同時,也越發忌憚猜忌國舅。
前些日子還和國舅慪氣,這時若葉知秋,只怕甥舅要起嫌隙,被外人鑽空子。
不能兒子,那就拿老子撒氣,誰他管不好兒子。
說起來,國舅多年沒這樣憋屈過,都是為了娘娘和二皇子。
心腹嘆氣,問道,“可要屬下教訓教訓那姓邱的?”
“小小螻蟻,那值當你髒手。”
國舅冷哼,“自有他作死的時候。”
又過了片刻,他緩緩睜眸,突然問了句,“為何他們都覺得本會看上葉拂?”
他雖娶過幾個妻子,那是家族需要,他並非慾薰心之人。
侯夫人崔氏與他兄妹年輕便相識,當知他對並不痴迷……莫非……
想到什麼,他吩咐,“著人畫幅葉拂的小像來。”
葉拂不知國舅又起了看容貌的心思,和火兒回到了莊上。
進了屋,葉拂叮囑火兒,“今日我離開馬車一事,任何人問都不要說。”
火兒忙點頭,“小姐放心,奴婢打死都不說,您離開後,奴婢還假意和您說話,車伕都沒發現的。”
葉拂拿了包糕點給,“做得好,獎你的。
如今你是我的婢,我的前程就是你的前程,你我主僕一心,才有好日子,明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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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兒點頭如搗蒜。
要不是小姐,還在侯府燒火,日被灶房那些人欺負呢。
小姐是的恩人,什麼都聽小姐的。
葉拂不懷疑火兒的忠心。
前世,火兒被燙傷,告知了一些草藥,這丫頭便記了的恩。
後頭葉凝雪故意摔倒陷害,目睹過程的火兒為說話,被侯夫人打斷,許給了酗酒花匠。
花匠侯夫人母指使日日磋磨火兒,火兒卻從未後悔仗義執言。
“小姐,你也吃。”
火兒拆了糕點,先遞給葉拂一塊。
葉拂接過,咬了一口,嚼著嚼著便嘆了氣。
“小姐怎麼了?”
火兒放下糕點,關切道。
“邱麟今日去見了夫人,他定是在幫夫人對付我,不知他們又要對我做什麼。
我在侯府勢單力孤,僥倖躲過前幾次,未必次次幸運,也不知謝大人什麼時候能幫我尋到贅婿。”
心裡則盤算,什麼時候去邱麟的書院鬧一場,這輩子他別想參加科考。
“小姐要找贅婿?”
火兒吃驚過後是擔憂,“侯爺夫人怕是不同意。”
“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葉拂咬了口糕點,趴在桌上悻悻道,“侯府絕不會給我找什麼好人家。
聽聞高門大院裡,婆母磋磨兒媳的手段千萬種,而我長在鄉下,好人家也瞧不上我。
我若外嫁下場必定悽慘,想要活命只能主爭取……”
說到這裡,眼睛紅紅,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裡,眼淚一滴滴落下。
“我爹娘若知道定會幫我,可他們都是尋常百姓,最後可能反被我連累,但我好想他們……”
半個時辰後。
葉拂和火兒的對話,一字不差地被十三復述給謝綏聽。
謝綏輕掀眼皮,“哭了?”
十三點頭,“算是吧,沒聲音,掉眼淚。”
看得他一個鐵石心腸的暗衛都不落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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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,要不我們往京城外找找?”
謝綏沉默。
京城都找不到個合適的,京城外又哪裡有合適的?
要幫對付侯府,份還不能低了。
謝綏開始盤算京城的年輕員們,想了一圈,不是已娶妻,就是世家子,要不就是家族希,不可能贅。
十三想為主分憂,又實在沒招,就想著讓永安想想主意,永安腦子比他靈。
結果卻沒看到永安的影子,忍不住問道,“主子,永安呢?”
長生離開後,都是永安寸步不離跟著主子的啊。
謝綏眼皮都沒抬。
那個膽子長的,自然是去吃他的教訓去了。
暗衛營裡,切藥材切得手指都筋的永安,連打幾個噴嚏。
若時間能倒流,他定將自己的得死死的,給他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讓主子給葉姑娘做贅婿了。
可惜世間沒有後悔藥。
更可惜他的經驗未能及時傳授,以至于十三犯了同樣的錯。
找不到永安,十三見謝綏閉目沉思的樣子,他為心好暗衛,憂主子所憂。
“主子,其實您可以親自上?”
有誰比主子更符合葉姑娘的條件?
當晚,十三哭喪著臉到了葉拂面前,“主子說,讓您明日去牙行,將屬下買了去,往後屬下就是您的車伕兼護衛。”
他怎麼都沒想到,他就那麼一說,主子直接將他從暗衛變明衛,還打包送給了葉姑娘。
可他也是不忍主子犯難,才提了點小小建議,想到往後不能跟著主子,十三眼睛都紅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