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知道,我囚過我的小叔叔周凜。
他猩紅著眼睛說恨我,腰卻使勁往上頂。
在那七天瘋狂後,我這個假爺被趕出家門,銷聲匿跡了整整八年。
直到再次相遇。
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飛揚跋扈的年。
而周凜穿著低調的黑夾克,目掠過我便轉過了頭。
他像是徹底忘記了我。
卻在暴雨的深夜將我在樓道角落,低聲問:「能不能再我一次?」
我推開他,溫和地說:「對不起,我已經有孩子了,各自安好吧。」
1
閃電給樓道帶來了一瞬間的亮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我覺得他的眼尾有了紅意。
「你在騙我。」
他篤定地說,溫熱的鼻息撲在我的臉上,語氣有些急促,像是想把什麼表達出來,卻彆扭地蓋彌彰,「這八年,為什麼都不回來看看我?你爸爸媽媽,還有hellip;hellip;都很想你。」
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周凜這麼近了。
近到讓我彷彿回到了八年前,依然是空氣溼熱的暴雨天,在那個狹小又暗的房間裡。
他用復雜的眼神凝視我,給我帶來痛苦又快樂的戰慄。
距離很近,心卻很遠,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既然沒有緣關係,那就在離開前將天上的月亮撈下來,抱在懷中。
我不知廉恥地糾纏著他,如涸轍之鮒,只在乎眼前的歡愉。
現如今,我得到了當初最想聽到的答案。
卻已經隔了八年的和無法越的階級。
他的服、表、項鍊輒百萬。
而我卻要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。
雷聲滾,樓道的聲控燈亮了起來。
瞬間將我拉回現實。
2
想我?
想一個鳩佔鵲巢的人嗎?
我記起來當初離開的時候,爸爸媽媽的眼中那幾分慶幸和解。
我定了定神,抬眸看他:「騙你幹什麼?」
「你喜歡我,除了我你會讓誰?你又能mdash;mdash;」
「周凜,」我打斷他,眉宇間有了幾分疲憊,「還記得當初你說過的話嗎?」
年輕的周凜惡狠狠地盯著我,一字一句:「真是噁心,讓人反胃,我會報警把你抓起來的。」
他似乎也想起了那句話,神有幾分倉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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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現在說這些,是在找證據,然後把我抓起來嗎?」
我真誠地問,這麻煩可就大了。
如果放在之前的我,進去就進去了,死了也就死了。
現在我可是還有一個孩子。
于是我細心自我剖白,認真道歉。
可能是他一直有這麼一個心結,等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給他道歉。
畢竟當初還是周家的小爺的時候,我可是從來沒有道歉過。
不過現在現實的苦徹底磨平了我的稜角。
不就是道歉嗎?
上下皮子一的事。
「我知道你是在試探我,你放心,我現在有了孩子,對你已經沒有半點想法。之前年輕狂,做出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,但是我把周家給的遣散費都給你了。對不起,我這些年也對自己做的事很後悔hellip;hellip;」
「後悔?!你說你後悔?」
周凜突然出聲打斷了我的話。
他抬手虛虛掐住了我的脖子,眼尾都是紅意,一步一步向我近,直到把我按在了牆上:「你知道我第二天去做了什麼嗎?現在你告訴我說你後悔了?當初你就拍拍屁走了,那我呢?」
不知為何,我竟然品出了一點點委屈。
3
「爸爸。」
清脆的音打斷了我們之間詭異的氛圍。
周凜連忙收回了手,用審視的目端詳眼前的小年。
「爸爸,你回來了。」
小年站在樓道旁,著眼睛。
我面無表地了自己的脖子,側從這個狹小的空間離,隨後不再看臉蒼白的青年,快步迎了過去:「小渡,怎麼不睡覺,出來了?」
「聽到爸爸聲音了,我就出來找爸爸了。」
陳渡的眼皮都要粘在一起了,還是輕聲回答道。
我嚨有些發,了小寶的頭:「爸爸回來了,帶著小渡去休息,好不好呀?」
「好。」
我走上樓梯,下意識往周凜站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已經看不見他了。
走了好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隨後垂眸,牽著陳渡回到了家裡。
大門關上,將一切年的回憶、幻夢,一併關在外面,徹底阻隔。
我的手機突然叮叮咚咚地響起提示音。
開啟後,發現竟然是那些已經失聯很長時間的「朋友」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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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離開這裡的時候,我就把一切聯繫方式全部登出了。
連戶口都遷了出去。
但是京城人士還是消息靈通的。
在周凜遇見我後,這才多長時間。
大家都知道了。
有嘲笑我在外面過不下去灰溜溜回來的。
有虛假意關心我的。
我將手機關機,嘆了口氣。
不知道這次回來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。
4
陳渡了自己的眼睛,努力清醒過來,將水杯捧了過來:「溫的。爸爸。」
「謝謝小渡,快去睡覺吧,等會爸爸也去。」
「爸爸還要學習嗎?」陳渡問。
我點點頭。
「小渡不困,陪著爸爸,也看書。」
和同齡孩子比起來,他太懂事了。
我閉上眼睛,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個渾是傷的人。
跪在我面前,求我救救孩子。
「去,喊爸爸,喊爸爸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