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喜歡發小黎述。
可黎述是個直男,且恐同。
到我對他過分的依賴與親暱,他冷臉質問:「裴彧,你該不會是個同吧?」
把我從他邊扯開的樣子,像是迫不及待丟掉什麼垃圾。
那句「我喜歡你」,醞釀了好久,再沒開口的勇氣。
很快他改了公寓碼,再不讓我自由出他的世界。
「裴彧,咱們得保持距離,不然我喜歡那妹子該誤會咱倆是一對兒了。」
我只能狼狽地切斷與他的聯絡,踏上孤獨的旅程。
後來,他堵在我家門口:「裴彧,對不起,我後知後覺,錯過了你。」
鹿鳴從我後探出來,把我摟進懷裡。
「我說學弟,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表白,是不是不太合適啊?」
1
離開黎述的第二十天,我結束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。
落腳到東北邊陲的小城,心俱疲。
在民宿辦好住之後,我問老闆哪裡有好吃的燒烤。
按照老闆的推薦,溜達著到了煙火瀰漫的街市。
沒想到還需要排隊。
終于空出一張四人桌的時候,服務員很為難:「帥哥,你就自己啊?要不你和別人拼個桌兒,不然這四人桌給你有點浪費啊。」
這話社恐聽了,無異于五雷轟頂。
「裴彧。」
後有人我。
我吃驚地回頭,想不出在這陌生的地方有誰能出我的名字。
「我也是一個人,咱倆一起吧。」子拔的人眉眼帶笑。
有點眼,我尷尬地掃了一下鼻尖:「不好意思,我這人記不太好……」
「先拼桌點餐,我慢慢告訴你。」
烤串陸續端上來,我也在他的講述中想起了他是誰。
兩年前,黎述過生日,在郊區租別墅,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派對。
跟黎述玩得不錯的一個學長帶鹿鳴參加,把他引薦給黎述。
當時,鹿鳴這個客人,因為過于帥氣的外表和幽默風趣的格,分去了黎述的矚目,搞得玩到最後,黎述這生日過得並不開心。
當時我沒注意,現在一看,黎述主要是因為暗的生一直湊在鹿鳴邊聊得火熱才生氣。
沒想到,一面之緣,他竟然記住了我的名字。
「好巧啊,這地方不算熱門旅遊地,現在也不是旅遊旺季,咱倆還能上。」我搜腸刮肚想了半天,也就只能說出這樣的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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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鳴笑笑沒說話,挑了一串滋滋冒油的油邊兒放我面前。
我抓堵上,這樣就能避免無話可說的尷尬。
「看來我魅力不夠啊,好歹一個屋裡玩了兩天,你竟然認不出我。」
「不是……」我慌忙解釋,一著急咬了,疼得倒吸冷氣。
鹿鳴失笑:「開個玩笑,你別張。」
我抱歉地看他一眼,喝了口冰啤酒鎮痛。
當時,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黎述上,到場的都有誰,沒往心裡去。何況到場的都是黎述的同學校友,就我一個在大學城開甲店的學渣,圈子不同,我不融。
「怎麼會想到來這玩?」他慢條斯理地擼串,隨口問。
「人,沒那麼繁華,安靜,但又夠便利。」我回答得認真。
「療傷不是得去燈紅酒綠的地方嗎?隨便一眼,哪哪都是大帥哥。」
我有種被扯掉遮布的慌張,失手打翻了手邊的啤酒杯。
鹿鳴了幾張紙巾,著急忙慌的時候,好幾次到了我的手。
我彆扭地回手,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就算我再傻,也該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偶然的邂逅。
這個大我三歲的男人,明磊落地坐在我對面,卻讓我覺得像狩獵的猛一樣危險。
「裴彧, 能給哥個機會,幫你療傷嗎?」
2
我突然有點生氣。
我看上去像什麼很隨便的人嗎?
看了眼小票,拿起手機就掃碼付款。
「我請客,你自己慢慢吃吧。」
起要走的時候,鹿鳴拉住我手腕,虛虛的,保持著合適的距離。
「我不喜歡占人便宜,加個微信,我 A 你。」
我怎麼那麼不信呢,不喜歡占人便宜坐這裝什麼治療大師?
掙開他的手,我開啟微信,向他出示收款碼:「給九十就行,零頭就算了。」
鹿鳴啞然失笑:「加個微信現在都是社禮儀了,小氣。」
但還是乖乖掃碼付了款。
我連忙逃跑,不小心踢倒了隔壁桌下散落的幾個啤酒瓶,急火火地道歉。
「明天見,裴彧。」鹿鳴端著酒杯衝我燦爛一笑。
見鬼吧你。
回到民宿的房間,我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,氣息才平穩下來。
這點出息,鹿鳴還能吃了你不?我在心底嘲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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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一向沒出息,不然也不會屁顛屁顛跟在黎述屁後面這麼多年,最終還鬧了個狼狽退場。
失落地檢視微信,今天,依然沒有收到黎述的好友申請。
他跟我說要保持距離的時候,我緒上頭,草率地刪了他的微信,拉黑了他的電話。
明明只是氣急之下的任。
可是他卻不肯給我遞個臺階,默許了二十年的誼走向分崩離析。
或許,他早就厭倦我的如影隨形,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理由。
這下好了,他有了心儀的孩,而我是個肖想他的變態。
是時候做出選擇。
黎述是個直男,我連怪他不選我的立場都沒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