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一個人丟盔卸甲,主離開他的生活。
可能是走得急了,也可能是沒吃飽,又或許胃作為緒,傳遞著想黎述時我的心有多難過。
總之是胃痛。
我按著胃,起燒開水,準備泡一桶面。
等待的過程中,拉開窗簾,可以看見匍匐在夜下的小城燈火溫。
找準角度,調焦,我拍了張照。
定位位置,發了朋友圈,配文:【喜歡這座平和的小城,明天林海鹿苑見。】
離開的這二十天,我遮蔽了父母親戚,每天一條朋友圈,暴出自己的活軌跡。
不得不承認,我對黎述,還是抱有期待。
我們從三歲到二十三歲的相伴時,總不能真就這麼一筆勾銷吧?
我每一天都在幻想,會收到他的好友申請,接到他借手機打來的電話,看見他出現在我所在的地方。
對我說,回來吧裴彧。
可是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我們有那麼多共同聯係人,他想找到我,易如反掌。
他只是再也不想讓我回去罷了。
我忍不住翻開手機相簿,幾千張照片,黎述佔了大半。
想想真是不公平啊,明明是兩個人共同參與的時,可只醞釀出了我單方面的心。
「咔嗒」一聲,熱水燒好了。
正倒水時,手機響了,是來自 J 市的陌生號碼。
我手一抖,幾點熱水濺到手上,燙得我齜牙咧。
「喂?」我心如擂鼓。
「這麼激,以為是誰?」對面傳來漫不經心的笑聲。
不是黎述。
「鹿鳴。」我咬了咬牙,「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?」
「有進步,已經能聽出我的聲音了。」
一種被調戲的恥湧上心頭,我翻了個白眼打算掛電話。
「裴彧,吃飯的時候忘了告訴你。」他聲音突然鄭重起來。
「什麼?」我下意識問。
「做好準備,我要開始追你了。」
3
第二天,睡到自然醒。
簡單收拾了一下,打算去附近的鹿苑逛逛。天再冷一點,草坡就該不綠了。
而且,有點事做的時候,能不那麼難過。
景點人不多,我拎著在門口買的一手提袋溼玉米粒往裡走。
不遠,鹿鳴四腳拉叉坐在路邊的木椅子上,呲著兩排小白牙向我招手。
魂不散!
「做好準備,我要開始追你了。」我耳畔回想起昨晚鹿鳴在電話裡說的話,耳熱起來,本能地想轉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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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,你花錢買票了,浪費可不是社會主義好青年。」鹿鳴朝我喊。
幾名遊客好奇地向我看過來。
我頓時臊得低頭,咬牙切齒往前走。
鹿鳴很熱絡地過來與我同行。
「你是在我上裝定位係統了嗎?怎麼我走哪兒你跟哪兒?」我沒好氣。
鹿鳴很得意地笑道:「你哥我追人,那必須是誠意滿滿,存在刷。」
就他這沒皮沒臉的勁兒,十個我也比不過。
算了,認慫。
「鹿鳴,別玩我了。」堪稱低聲下氣。
鹿鳴停住腳步,看向我的眼神有點無奈:「哥是認真的,沒在玩你。」
一陣風吹來,我的劉海被吹,鹿鳴自作主張抬手替我理了一下:「我知道你心裡還有黎述,不急,我追我的,你消化你的。咱就暫時當個旅居搭子就行。」
我簡直懷疑他是什麼高階特工,怎麼我對他一無所知,他卻對我瞭如指掌?
「快看快看,鹿下山了。」他像個孩子一樣高興,連蹦帶跳跑過去,嚇得人家梅花鹿掉頭就跑。
「撲哧」,我笑了。
不多時,明的秋穿低垂的濃雲,林子間,草坡上,出現丁達爾效應。
我趕忙拍照。
綿延的綠上,棕黃的梅花鹿信步閒逛,喂鹿的鹿鳴賤兮兮地手挑逗,束從天而降,清澈的溪水蜿蜒而過。
今日最佳朋友圈照片,誕生!
釋出完後,我收起手機,也開始和溫順的小鹿互。
袋子裡的玉米粒消耗三分之一的時候,手機鈴聲大作。
是江旭,黎述的捨友。
我有種強烈的預,這一次,我等來了黎述。
接起電話,果然是他。
「裴彧。」他了我一聲。
「嗯,我在。」
「你為什麼和鹿鳴在一起?」
我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弄蒙了,抬眼看向鹿鳴。
他大概是惹得小鹿心煩了,那鹿猛地拿頭朝他心口一撞,把他撞得一個趔趄,一屁跌坐在草地上。
而草地上,有很多鹿糞。
他大概了一手,滿臉噁心地怒視罪魁禍首。
我又忍不住笑了。
「裴彧,回答我。」黎述有點生氣,聲音冷冷的。
他應該是用江旭的手機看到了我的新態。
原來,一直都是關注著的,只是絕不讓步,等我沒皮沒臉地回去求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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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來電話,也不問我為何刪了聯繫方式不辭而別,不問我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。
不問我的歸期。
而是質問我,為什麼和鹿鳴在一起。
「你用什麼立場質問我,黎述?」我嗤笑,「朋友嗎?管得未免有點太寬。何況你讓我跟你保持距離,我覺得這朋友,咱倆大機率也是做不了。
「你說得對啊,我喜歡男人,是個同,鹿鳴長得帥,格好,對我也好,我跟他一起出來玩,有什麼奇怪?」
很拙劣的說辭,黎述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了解我的人,他不可能不知道我說的是氣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