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，我媽大聲吆喝。
我答應了一聲，低聲音道：「先不說了，我媽我去吃飯。真了。」
「好，快去吧，幫我跟丈母孃問好。」
「滾！」
9
還有一天就是除夕。
我媽在小區團購群裡接龍買的車釐子終于到了。
我奉命去取。
好巧不巧，黎述和他朋友手牽手，也到了超市。
「哈嘍！」我淡定地打了招呼。
「裴彧，好巧，前兩天我還說呢，讓黎述約你出來玩，他說你忙，沒空。」他朋友拉了他胳膊，笑語盈盈。
我看了黎述一眼：「嗯，被老媽指使得團團轉，不得空。」
「黎述還帶我去你們以前的學校看了看，真羨慕你啊，參與了他那麼多時。」
我笑笑：「這有什麼的，誰都有過去，重要的是未來。」
「裴彧，咱們聊聊。」黎述從朋友手裡出胳膊，「你先進去逛逛，我一會去找你。」然後不由分說把朋友推進了超市。
有些日子沒見，黎述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
以前總是明亮的雙眼，看上去有點消沉，人也瘦了一圈。
「聊吧，抓，我媽還在等著吃車釐子。」
「能不鬧了嗎？」黎述語氣裡帶著點委屈，「刪了我的聯繫方式，我不找你，你就不能自己加回來嗎？我是讓你保持距離，也沒說讓你徹底消失吧？」
這就是黎述。
習慣地在我的世界裡充當主宰，即便是自己有錯在先，也絕不會先低頭認錯。
永遠要我去遷就。
是了，被偏的才會有恃無恐。
只是可惜，這份偏，我已經收回了。
「談腦子談傻了吧？黎述，你別忘了，是我主離開的，就算當初是為了氣你，換取你一點可憐的關注，可是都過去了。」
我頓了頓，道，「放心，我的未來，沒有計劃你的位置。
「再見，發小。」
10
大年初六，鹿鳴來我家拜年。
「哎喲，這孩子，來玩就行，拿這麼些東西。」我爸媽把人迎進來，很高興。
尤其是我媽，盯著鹿鳴兩眼放：「我說兒子，什麼時候了個這麼帥的朋友？看這小夥，真神！」
鹿鳴臉皮死厚，一點也不害臊，賣乖討巧，哄得我媽陣陣開懷大笑。
不知道我媽知道他不只是朋友，還是男朋友，還笑不笑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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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我說要帶鹿鳴去我們這有名的登龍山，明天早上看日出。
我媽欣然把我倆放出去。
山呢，是爬不了一點。
我倆躲進酒店，賣力傾訴想念。
最後是我求饒，鹿鳴才鳴金收兵，姑且饒我一命。
我們肩頭著肩頭，到夜市去吃夜宵。
人間煙火氣裡，兩顆心咕咚咕咚冒著幸福的泡泡。
吃飯時，隔壁桌的小姐姐一直看我倆。
我有點不爽，小聲說：「你啊，收收魅力，別招蜂引蝶的。」
鹿鳴很無奈，扭頭對那小姐姐說：「，不給微信，不朋友，謝謝。」
小姐姐捂著笑：「不不不，我沒這個意思，就是覺得你倆很配，暗暗嗑糖。要幸福哦。」
我反應過來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鹿鳴大大方方地笑了，還誇小姐姐有眼。
往回走時，我忍不住問鹿鳴：「當初，你看上我什麼了？」
鹿鳴目變得幽遠，回想著當時的景。
「你很安靜，和聚會那種吵鬧喧囂的氛圍格格不，我覺得很有意思，心想這肯定是個有趣的小孩，忍不住總是關注你。
「然後就看穿了你的心思。你坐在黎述邊，總是深地著他，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星星。當時我就不可自控地嫉妒得發瘋，想著這樣好的眼神，為什麼不屬于我呢？」
我心裡一陣甜：「那如果我沒有主離開黎述，你這單相思打算什麼時候終結？」
「不知道，反正時機，我總會捅破窗戶紙。小寶貝，哥哥盯上你了，你是跑不掉的。」鹿鳴手摟住我肩膀，把我往懷裡帶。
「幹嗎？大街上呢，有人！」
「這都幾點了，哪有人？」
「有監控！」
「你乾脆說有老天爺得了。」
我忍不住大笑著看晴朗的夜空。
謝命運，讓我們相遇。
11
寒假結束，我搬進了新的公寓。
鹿鳴不滿：「幹嗎還花這個冤枉錢？住我家就是了，不會過日子。」
「你懂個屁，這保持適當的距離，給保鮮。」
鹿鳴剛搬完東西，一手的灰，不懷好意往我上蹭：「長能耐了啊，跟誰倆呢，屁啊屁的。」
「哥，我錯了。」我及時認錯，主打態度良好，以防正事還沒幹完，事態就往兒不宜的方向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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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鳴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，繼續下樓去搬東西。
我對著滿屋子混堆放的收納箱拍照，發了朋友圈，配文：【閃亮的新生活開始。】
定位，釋出。
沒想到，幾天後招來了黎述。
周元帶著哭腔打電話給我：「抱歉老闆，你那個發小跟要吃人似的，問我你的地址，我……我慫了。」
鹿鳴正好在旁邊，搶過電話：「你個叛徒，答應你的那個包，不買了。」
「不要啊哥！」
鹿鳴果斷結束通話電話，黑著臉不說話。
我覺得好笑：「不至于，看看他來幹什麼。」
鹿鳴手抱住我：「裴彧，你確定已經完全藥到病除了嗎？」
我拍他的背：「當然了，這都深治療多次了，鞏固效果一級棒，保準這輩子都不再犯病。」
這邊我還在賣力安，門鈴就響了。
我拉開門，黎述站在門口，眼睛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