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例外就是和周牧年在一起。
在一起之後,我的確想過讓周牧年陪我一起玩跳傘、高空彈跳這些遊戲。
可他只是無奈地看著我:「阿傾,你不是小孩子了,你閒在家裡,可我很忙,沒有時間陪你。」
看我臉不好,他又說:「阿傾你不好,不適合這些遊戲,如果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辦?」
可是我真的不好嗎?
我不知道。
所以祁淮遙問我要不要玩時,我點頭了。
我想玩。
祁淮遙是一個很棒的導遊。
他有專業潛水證、跳傘證。
很多很多我曾經嚮往的那些極限遊戲他都玩過。
我們從飛機上跳下來。
背後是藍天白雲,是海洋森林。
風呼嘯地從我們耳邊鑽過去。
我們從懸崖落下去。
下面的湖泊彷彿懷抱。
在我快要落進去時,天空又把我拉回。
每次腎上腺素上升到極點時,我回頭祁淮遙就在我後。
彷彿永遠不會離開。
漸漸的,周牧年這三個字已經從我生命裡淡去。
祁淮遙三個字反倒變得濃墨重彩。
7.
很平常的下午,我坐在山頂吹著晚風。
祁淮遙抱著一大捧熱烈的玫瑰奔上來。
全部塞到我懷裡。
「山腳婆婆賣的,我想讓早點回家。」
玫瑰帶著水珠,紅得豔。
和買他的人一樣好看。
見我不說話,祁淮遙角的落了點,有些不安:「哥哥,你不喜歡嗎?」
我目落在祁淮遙上:「阿祁,你知道送人玫瑰什麼意思嗎?」
話音落下。
山間寂靜。
祁淮遙臉紅到耳朵,不自然地撓了撓頭:「那,哥哥知道嗎?」
我沒說話,就抱著玫瑰安靜地看著這個侷促的年。
半晌,祁淮遙抬眼看我,深吸一口氣說:「哥哥,我喜歡你,可以和我hellip;hellip;」
「和我在一起嗎?」
沒等我回應,那雙綠的眸子已經垂下了。
烏黑的睫不斷。
我緩緩抬起手,指尖輕飄地落在他的眼睫。
我想說好。
間某個不該存在的東西不斷提醒我。
不應該答應。
周牧年的話像是詛咒一樣不斷在我耳邊環繞。
「不男不的噁心。」
「你以為除了我誰還會和你在一起?」
「怎麼沒見過何傾上廁所?不會有病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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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是男的的?咦,不會是變態吧。」
這些聲音刺激得我頭很疼。
眼睛也變得模糊。
我慌張地把玫瑰塞回去,順著小路跑下山坡。
回到酒店後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我想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我這種人,不適合和任何人在一起。
行李不多,滿屋子放眼去都是祁淮遙的東西。
看了最後一眼。
訂好回國的機票,我拉起箱子推開門。
門開啟,祁淮遙站在門外。
漂亮的臉沒了以往的青春天真,寫滿了冷晦暗。
懷裡的玫瑰慘敗地落在地上。
我差點以為我看錯了。
還沒反應過來,大滴淚水劃過他的臉龐。
他無辜又無措地用乞求的嗓音說:
「哥哥你不喜歡我嗎?是不是因為我不漂亮,還是別的,你不喜歡我都改掉好不好?求求你,我吧。」
這一刻的祁淮遙是脆弱的。
和剛才那個在影裡的人大相徑庭。
及他的淚水,我的心又了。
「不是你的問題,是我的。」
我有些難以啟齒。
但是看著祁淮遙困難過的眼睛,我嘆息一聲,拉著人進來,把門關上。
確保門窗關後,我才掐著掌心坦白了那個。
話音落下,房間一片寂靜。
祁淮遙停止了哭泣,眼睛無意識地睜大。
我的心也跟著緩緩下墜。
我有些自嘲地想,周牧年說的沒錯。
這樣的怎麼會有人喜歡呢。
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什麼。
我把無意識抖的手塞進口袋裡。
故作輕鬆地要說告別的話,祁淮遙一把拉住我的手。
我抬眼看他,他的眸子亮得很。
像是寶石的火彩。
「哥哥,是同意的意思嗎?」
這句話祁淮遙問得小心翼翼。
我停頓一瞬,接著是心臟巨大的跳聲。
一聲一聲響在我耳邊。
他hellip;hellip;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嗎?
我眼睫輕。
祁淮遙靠近,握著我的手。
溫度過指尖傳遞。
「哥哥,在害怕?怕什麼?」
祁淮遙急切地詢問:「是不是我嚇到了哥哥?」
說著他又要哭。
我搖頭,口腔苦:「你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嗎?就那裡,和你們都不一樣。」
祁淮遙臉上一片空白。
「哥哥,你是在害怕那裡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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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別過臉,紅著耳朵點頭。
這一切都已經離軌道了。
我不應該說那麼多的。
當初也不應該心,答應他做導遊的請求。
更不應該hellip;hellip;
「哥哥,我很開心。」
祁淮遙地抱著我。
鼻尖抵在我的頸窩,小狗似的蹭來蹭去。
我大腦因為那一句喜歡停止運轉,半天反應不過來。
「你,說什麼?」
祁淮遙的上我的側臉,小聲說:「哥哥,我很喜歡你,你簡直是個寶貝。」
轟。
我的理智被炸了碎片。
雙手握。
相。
「哥哥,可以嗎?」
我被那張蠱人心的臉迷得失去心智。
荒唐地點頭。
逐漸在甜膩的橙香裡迷失自己。
好爽。
原來是這種覺啊。
我被祁淮遙拖著,漂浮在雲端,起起沉沉。
三天,整整三天。

